第25章陛下心尖宠
温梨棠性子和软,不愿与人争执结怨。
但软的只是脾性,不是骨气。
温梨棠缓步立于殿中,轻声向皇后屈膝回话,这是她念着中宫体面,留给皇后的最后一分退让。
“皇后娘娘容禀,今日晨会迟到并非有意怠慢,从前不来,也是身体孱弱,幸得垂怜,陛下亲口应允才敢缺席。”
“只盼娘娘能明辨原委,秉公处理。”
皇后端庄得体的伪装瞬间碎裂,唇角冷硬下来,眉眼覆上一层狠厉。“怎么,本宫的话,你是听不懂?”
“对本宫的处罚有异议,想抗旨不遵吗?”如妃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已经忍不住想看温梨棠受罚丢脸的惨样。“皇后娘娘主持六宫,处置你乃是循宫规办事。”“仗着几分恩宠就敢顶撞中宫,质疑皇后娘娘的决定。”温梨棠眉眼轻轻一颤,目光直直撞进皇后那双盛满嫌厌的眼眸里。她当真以为皇后体恤宽和,容得下她,此刻才恍然,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精心缝制的假面。
指尖微微蜷缩,心底仅存的那点感念与退让,悄然散了大半。温梨棠抬眸直视凤座:“臣妾问心无愧,此番无端受罚,恕难从命。”皇后怒拍扶手,大喝道:“好一个问心无愧,恕难从命。”如妃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温梨棠,尖声插话:“好大的胆子,你竞然敢公然抗令,简直狂妄至极。”
温梨棠挺直脊背,往日温顺绵软的眼底,已覆上一层清冷淡漠。“娘娘执掌六宫,该明辨是非,而非借机苛责。”“嫔妾今日才算看明白,往日娘娘的和气相待,全是伪装。”殿内众人皆心惊,柔妃竞敢当众与皇后撕破脸皮。“若是真心公允,何至于见嫔妾得陛下垂怜,便急着寻由头当众折辱。”“既然娘娘不留情面,那往后嫔妾也无需步步小心。”温梨棠抿唇,自己尚未做出半分逾矩之事,皇后便率先步步紧逼,刻意刁难。
既然皇后先撕破脸皮,那她也不必念及往日情分,一味退让。她浅吸一口气,语气寸步不让:“本宫身后是陛下,陛下怜惜本宫体弱,娘娘若执意要为难本宫,大可前往御前告状,本宫倒要看看,陛下如何评判此事。”
她摆明了仗着恩宠抗衡,姿态执拗,半点不肯退让。心底也悄然藏了一分细碎的试探,私下陛下对她确实百般娇惯。可在朝堂规矩和六宫体面面前,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究竟会不会偏私护她一回。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皇后凤眸寒彻,没想到对方竞如此明目张胆搬出帝王施压。“看来几日恩宠,真叫柔妃不知天高地厚,忘了尊卑有别。““在本宫面前口出狂言,不用敬语。”
皇后被她坦然的姿态彻底激怒,厉声喝令出声:“冥顽不灵。”“既然不肯遵罚,那就休要怪本宫不讲情面。”殿外候着的侍卫闻声立刻入内,躬身待命。皇后指尖狠狠指着温梨棠,语气冰冷决绝:“将她压下去,强制执行。”“本宫倒要看看,是本宫的规矩大,还是她的傲气大!”就在侍卫的手堪堪触碰到温梨棠的刹那,她抬起眸子,清寒彻骨,凝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锋芒。
她声线依旧轻柔,却字字铿锵带着威压:“谁敢动本宫。”短短几个字,便震的侍卫们下意识缩回了手,脚步猛的僵下,无人再敢往前半步。
温梨棠立于殿中,顶着满堂视线,不卑不亢,再无半分怯懦。“本宫行事,皆为圣意,得陛下特许。”
“今日谁敢伸手触本宫分毫,便是公然僭越圣谕。”侍卫进退两难的看向凤椅上的皇后。
皇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呵斥:“反了!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宫一-”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内侍尾音拉长的通传,伴随着龙靴踏地的沉闷声响,威严直压满堂。
“陛下驾到一一一。”
一众幸灾乐祸的妃子,闻声齐齐跪地。
皇后和如妃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仓促敛了戾气,起身行礼,心头一沉。此刻正是陛下上朝的时辰,且陛下鲜少会来晨会,怎会突然来此!难不成是专程赶来替柔妃撑腰?
晏檀川一身玄色龙纹朝服,阔步走入殿中,目光径直落在温梨棠身上,见小家伙完好无损,心下松了口气。
见她身前围在两边的侍卫,眼底当即凝起一层骇人的冷意,声线沉得冻人:“朕倒要瞧瞧,谁敢动朕的人。”
“皇后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温梨棠听到陛下的声音,沉寂的眼眸骤然一亮,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尽数散去,唇角微抿,心口竞漾起些酸涩的委屈。陛下竟真的来了。
也还好陛下来了。
众嫔妃垂首跪着,余光忍不住时刻瞥着身姿挺拔的帝王。帝王却全然无视周围的姹紫嫣红,几步跨至温梨棠身前,全然无视周遭的各色打量。
拉起她微凉的小手,宽大温热的手掌将她的小手整只包裹,指腹细细摩挲她寒凉的手背。
眉头微蹙,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心疼:“朕第一眼见你,便觉得你穿少了。”
“手竞这般凉。”
德顺识趣的捧着帝王的玄色狐裘织金披风快步上前,还未递到跟前,晏檀川便亲自接了过来。
他松开温梨棠微凉的小手,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