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睡意起身,双脚刚刚触地,双腿便一阵发软,屈膝跪倒。
幸而满地蓬松柔软的绒毛垫子,消解了跌坠的冲力,并未磕痛半分。温梨棠心头顿时闷起几分郁气,睡意未消,又添了委屈。莹润的眸子蓄起水汽,小脸微微鼓着,青丝散乱,柔姿慵懒。娇美的容颜染上几分嗔恼,柔和着天然绝色,愈发明艳夺目。晏檀川刚踏入内殿,便撞见这一幕。
望着绒垫上,眉眼噙着委屈的小家伙,心口霎时化作一汪柔泉。他眼底漫开温柔笑意,小人这般模样,恰似刚睡醒的小奶猫,醒后爱撒娇,带着小情绪惹人疼惜,可爱的紧。
瞥见来人,温梨棠眼底的委屈瞬间翻涌,怯怯伸出莹白的手朝他轻轻虚抓,嗓音软糯带着鼻音:“都欺负臣妾,陛下抱抱臣妾。”晏檀川自然明白她口中的“欺负”所指为何。哪里是绒垫让她受了委屈,分明连自己也算在了里头。他快步上前,伸手便将这团软糯的小人捞入怀中。温梨棠素面未施脂粉,满头青丝松松散落如绸缎,无半点珠饰点缀,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清灵。
整个人软软的伏在帝王的肩头,发丝轻蹭他的颈侧,温婉又勾人。晏檀川不动声色的滚动喉结,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朕命人将你宫里的绒垫再铺厚一点。”
温梨棠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软软的低喃一声。宽阔的臂膀稳稳拖住她,悬殊的体型差衬的她愈发玲珑娇柔,温梨棠像婴孩般乖乖俯趴,四肢软软的环着他。
晏檀川步履稳而缓,将人带至前殿,稳稳坐定,将小人放在腿上,依旧让她维持着趴伏的姿态,一手稳稳托住她细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取过温好的蜜奶,柔声哄着,递到她唇边:“绾绾乖,喝两口,不能一整天不吃东西。”“胃疼又该难受了。”
温梨棠闭紧双眼,故意偏过头继续埋在他的肩膀,不肯吭声,闹着小别扭,任由蜜奶停在唇边也不张口。
晏檀川无奈,随手将玉碗搁在一旁,掌心轻轻落在她的臀上,力道浅淡,哪里舍得真用力,半点惩的意味也无,反倒像是亲昵的逗趣。“乖,喝完再睡,不若朕又要罚你了。”
温梨棠猝然抬起头,面颊泛着浅浅绯色,一双美眸娇嗔的瞪着他,唇瓣微抿,满心气闷又不敢发作,娇怯的模样惹人怜爱。小家伙胆子大了些,敢瞪他了。
温梨棠不情愿的缓缓张开小嘴,目光怯怯的瞟着他。他柔声安抚,一口三哄,小人才慢吞吞的将温热的蜜奶喝了个干净。晏檀川取过锦帕,细致的给小家伙擦去嘴角残留的奶渍,重新将人拥入怀中,让她伏靠在肩头,案前公务不曾停下。知道小家伙实在累得紧。
他一手执笔批阅文书,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脊背,慢慢抚平她余下的小情绪,低声呢喃,哄她再次入眠。
“睡吧,绾绾,朕在。”
“乖,朕陪着你。”
直至暮色沉沉,晚膳时分。
温梨棠睫毛轻轻颤动,悠悠转醒。
小家伙睡眼惺忪,意识尚且朦胧,脑袋还软乎乎的抵在帝王的肩头,下意识蹭了蹭他温热的臂膀,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陛下……。”晏檀川放下手中朱笔,垂眸凝视怀中小人,大掌轻轻抚摸她的背脊,语气温柔:“醒了?睡了一整整一日,可歇舒服了?”温梨棠缓缓抬眼,茫然的看向周遭鲜亮的宫灯,这才惊觉自己竞在他怀中,睡了一整天。
她撑着绵软的手臂微微抬头,身子一动才发觉,四肢都睡得分外酸软。温梨棠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眼前人稳稳拖住后腰抱着站起身。她脸颊攸的泛起薄红,睡意朦胧时,总会不自觉的粘人,现下神智清醒,才意识到有多不妥,挣扎着要下去:“陛下,放臣妾下来吧,这,这不合规矩。”晏檀川不置可否,重生归来,他恨不得将小家伙二十四小时拴在身边,挂在身上,压在床上。
帝王抚了她一把,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后腰,动作温柔又妥帖:“怕什么,朕便是规矩,谁敢置喙。”
四下宫人皆识趣的垂下头,无人敢言,只暗暗道,陛下对柔妃的宠爱也太过了些。
温梨棠搂着他的脖子,语气有些怯懦懊悔:“臣妾竞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耽误陛下处理政事了。”
帝王抬手,将她皱着的眉头熨平,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能看你安睡,也算不得耽误。”
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垂,眼底满是笑意:“朕喜欢绾绾陪着处理政务。晏檀川一只手温柔地贴着她的发顶,柔声问:“饿了吗?晚膳早已备下了。”
温梨棠埋在他的肩头,轻轻"嗯”了一声,心头暖意翻涌。陛下待她如此,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边沦陷一边抗拒的保持清醒。在殿外候着的内侍听闻动静,轻手轻脚进来请示完传膳,见状赶紧垂下头。诶哟,陛下对柔妃娘娘的宠爱也太放肆了。案桌上的膳食摆放雅致,清香宜人。
温梨棠顿感饥肠辘辘,看着身边的帝王唇角不自觉弯起,连日积压的烦闷,在此刻尽数消散。
晏檀川身姿倾斜,坐在温梨棠的旁边,眉眼俊朗柔和,退去了朝堂上的冷厉锋芒。
指尖捏着快箸,调起一块鲜嫩的鱼肉,细细吹去表层热气,才缓缓递到小家伙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