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水润的眼眸,小脸满是不解。心里暗自嘀咕:这莫不是新的法子来捉弄她?若真顶撞了皇后,陛下会不会转头就降罪于她。
温梨棠凝着他,想从陛下的脸上看出一丝玩味,但很显然,陛下没同她开玩笑,好像是认真的。
晏檀川看着小家伙咬唇纠结、胡思乱想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偏头盯着她,十分有耐心地等着小人下一步动作。温梨棠蹙着眉,小声问:“陛下这是何意?臣妾若是真惹皇后不快,您当真不会责罚我吗?”
帝王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不容她退缩,语气温润不容置喙:“不愿依言行事,朕此刻便要狠狠罚你。”
话音未落,他便轻身凑近去吻她娇软的唇瓣,细细吸吮,如初生的雨露。温梨棠顿时慌了神,偏头躲闪,双手抵在他胸前连连求饶,脸颊绯红,软声细语:“别.…陛下饶了臣妾吧,臣妾受不住再来一次了。”晏檀川指尖轻捻她泛红的耳垂,拉过她白皙娇嫩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啄两下,眸中荡着温柔笑意,低声诱哄:“绾绾乖,用手。”温梨棠蝶睫静静垂落,鬓发松散,肤白如玉。倦意浸染下的睡颜褪去了平日娇怯,眉眼柔和的不像话,整个人卸下所有防备,肩头轻匀起伏。
精致的五官在烛影下柔和朦胧,纯粹又明艳,美的动人心魄。晏檀川动作轻如落羽,生怕吵醒安睡的小人。指尖细细将锦衾拢好,严实的遮住她微凉圆润的肩头,垂眸凝视片刻,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目光缱绻不舍得离去。晏檀川起身,内侍伺候他整理好衣袍,转身唤来殿外的春蝉,语气平和却带着叮嘱:“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家娘娘醒了,立刻派人来寻朕。”小家伙刚睡醒,总会格外粘人些。
春蝉福身:“是。”
晏檀川交代完,步履沉稳地离开寝殿。
晏檀川没去御书房,而是命人将奏折尽数搬到锦宸宫的前殿。他端坐案前,斜阳映照着挺拔的身影,执起朱笔,批阅一道道奏折,已全然无半分柔情温存,周身只剩下帝王凛冽迫人的威仪。只是凝神理事,笔尖游走未停,心底却始终记挂着榻上之人。帝王执笔的手微顿,淡淡出声,吩咐身侧的德顺:“命人将牛乳掺上蜂蜜,文火温透,稍后送来。”
德顺:“是。”
陛下从来不喜牛乳,怎么突然想喝这个?
突然想起锦宸宫的这位,德顺笑眯眯的着手去办了。牛乳反复加温会失了风味,他便将玉盏置于案角,批阅奏折之余,总会下意识伸手轻触盏壁,一旦察觉温度渐凉,便即刻命人撤去旧盏,重新烹制一盏温热适口的送来。
长乐宫内。
如妃费了许久的力气,才堪堪将重的像坠铅的眼皮睁开。眼前的帐幔,鎏金床柱,都轻微晃动,模糊不清,天晕地转的闷窒感死死扒着太阳穴。
四肢沉的抬不起来,后背虚虚发飘。
高高梳就的云髻稳稳立着,身着薄纱,满头华贵发饰完整无缺,一丝不苟。是她昨晚为了陛下,临睡前特意打扮。
如妃缓了许久,才勉强缓回一丝神智,喉间干涩焦灼,连细微吞咽都枯哑发紧得很。
她未起身,嗓音干涩低哑:“来人。”
守在帐外的婢女无忧,立刻掀帘而入,头垂得极低,像是不敢直视床榻上的人,身体有些细微的僵硬。
如妃探究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指尖搭在锦衾边缘,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几时了?”
无忧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睫毛慌乱颤动:“回娘.……辰,辰时过半了。”如妃记得,昨晚觉得口渴,接过无忧沏来的水之后,便觉得困乏的很,虽强撑着等陛下,却还是睡着了。
她颅内昏胀未消,迫切地问:“陛下呢?昨夜在此,现下在何处?”这一句话落下,无忧瞬间僵住。
她头垂得更低,脸色泛白,斟酌着说出德顺公公交代的话:“陛下他,陛下昨夜处理完政务见娘娘睡了,便说不打扰娘娘,回玄渊殿安寝了。”“陛下说娘娘应是管理后宫累着了,今早不必叫您去晨会,让您好好休息。”
如妃虽心思不够缜密,但看人神色,辨人虚实的能力还是有的。无忧慌忙躲闪,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如妃很难不怀疑,但又不知无忧藏了什么话。
如妃语气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自行掌嘴。”无忧浑身一震,猛地跪倒在地,慌忙磕头,声音抖得破碎:“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不知奴婢所犯何错。”
“掌嘴。"如妃姿态慵懒,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无忧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颤抖着抬起手。“啪。”
耳光清脆响亮,狠狠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在死寂的寝殿中格外刺耳。掌心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接连响起,一下比一下重。无忧不敢留情,巴掌落的又急又狠,转瞬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清晰的红印,发丝也微微散乱。
“本宫问你陛下现下在何处?”
无忧趴抚在地上,声音发颤,不敢打马虎眼:“陛下,去了锦宸宫。”“锦宸宫来人说是.….…说是柔妃娘娘病了。"<1如妃眉眼间戾气翻涌:“又是揉妃,又是她。"<1“本宫看她是故意装病邀宠。”
“昨日本宫见她还气血十足,牙尖嘴利,今日便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