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一时兴起。
等她侍寝完,再给陛下吹吹枕边风,降了柔妃的位分,一个小小的罪臣之女,不足为据。
她一定要刮花柔妃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彻底杜绝她继续狐媚惑主的可能,老死宫中。
如妃沉浸在即将大权在握的喜悦中,只觉得阻碍尽数拔除。
她倚在妆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拿起镶嵌着华美东珠的鎏金护甲带上。
“去取本宫的赤金东珠点翠头面来。”她抬眼凝望着镜中的自己,肤质莹白,眼尾轻佻。
如妃抬手细细描了纤长的眉峰,慢悠悠的吩咐,尾音还带着一丝雀跃。
贴身宫女替她挽着发髻,拢紧了散落肩头的乌发。
挑选首饰时,宫女为她戴上镶嵌奢华宝石的金银玉器,缠绕周身,锦衣华裳衬得人雍容华贵,一举一动环佩叮当。
对着镜子调整几次妆容,自认为完美无瑕,这才婀娜款款的乘上娇辇去往玄渊殿。
唯有皇后被撤去权力,方知此番并非好事,但她为六宫之首,若是不去,陛下必定更加震怒。
晏檀川与太后本就不是亲母子,若是逼急了,恐生嫌隙,她只好硬着头皮让丫鬟梳妆。
各宫嫔妃早早齐聚殿前,人人精心装扮,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如妃这才缓步进门,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