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干脆,像是真心这么觉得,“比军中的药汤强多了。”
沈璎眼睛倏地亮了,忙不迭把桌上的梅子推到他手边,又转身去够茶壶,给他倒茶,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漾开。
谢风辞就这般看她忙前忙后半天,终于安顿下来,刚想说点什么,忽然,一股莫名的暖意从腹中升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可渐渐的,那便股暖意忽地窜出一抹点燃的火,沿着浑身经络直往下窜,烧得他小腹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他微微一皱眉,端起一旁的茶便一口闷掉,茶是温热的,可那股燥热压根没被压住,反倒像是浇了油似的,烧的更猛了。
恰在此时,沈璎转回身来给他添茶,俯身时,松散的领口不自觉敞了开来,露出一抹丰盈的起伏,在烛光下白得晃眼,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添茶的动作轻轻晃动。
谢风辞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他端起茶盏,指节微微收紧,茶水温热,他却像被烫了一下,搁回桌上,没再碰。
接着他阖了阖眼,胸口起伏了好几次,只觉得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怎么也平不下来。
这汤……她到底搁了多少料?
“你怎么了?”沈璎这时才瞧出他神色有异,脸颊漫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连眼尾都隐隐泛了绯色,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
她以为他是身子不适,忙凑近些想去探他的额头。
手刚探出半截,便被谢风辞一把扣住手腕,力道比平时都还要大一些。
片刻,他抬起眼看她,凤眸里压着一层翻涌的墨色,像是有什么被困在里头,拼命想冲出来,却被最后一道闸门死死拦住。
“你……给我喝的什么汤?”他声音有些哑,语速也比平时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用极大的意志力去控制。
沈璎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立刻老老实实交代,“就、就是小厨房里那些补品……鹿茸,人参,枸杞……”
鹿茸。
他闭了一下眼,喉结上下一滚,她大约不知道鹿茸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她往那锅里投了多大的量……
半晌,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松开她的手腕,哑着嗓子说了句,“……我去冲个凉。”说完起身便要走。
可刚站起身,衣摆便被扯住了,他低头,见她抬手揪着他衣角,仰脸望他,眼里有困惑,有担忧,还有一丝委屈,“夫君可是不喜这汤?还是我做的哪里不妥?”
谢风辞瞧着她这副模样,体内那团火一下子烧得更烈了。
不妥?当然不是,是好得过了头!
他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微跳,薄汗都沁了出来,不能再待下去了,可她这样揪着他,他又走不掉。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如此刻就……可这念头只冒了一瞬,便被他自己掐灭了,他如今这副模样,怕是真要吓着她。
思考了一瞬,谢风辞索性转过身,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桌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胸膛与桌子之间,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近到她被迫仰起脸,近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克制又危险,“汤很好。”
“只是下次……别再放鹿茸了。”
说完,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高挺的鼻梁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呼出的气息烫得她轻轻一颤,一动不动靠了好一会儿。
沈璎却仍有些担心,指尖刚探出半寸,便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别碰。”他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咬得艰难,“……再碰,我可忍不住了。”
此话一出,沈璎的脸一下子腾的便红了,她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忍什么,呼吸立刻就乱了,可却又被他困在怀里,偏偏不敢动,也不敢问。
她能听见他比平日粗重许多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吓得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忙轻声道:“我、我去给你倒杯茶……”说着便要挣脱他的手。
他却没有立刻松开,只是又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指腹在她腕间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片刻后,终于松了手,“我没事。”
“你先睡,我去冲个凉。”他道。
这回沈璎不敢再阻拦,她听着净室传来的哗哗水声响了许久,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她想她这辈子大约都没脸再进小厨房了。
谢风辞从净室出来时,换了件干净的中衣,发梢还滴着水,面色已恢复如常,只有眼尾还余着一抹薄红。
他一边拿帕子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去,走到一半,脚步忽然顿住。
沈璎正背对着他在床前解衣裳,外衫已经褪在一旁,她抬手去解腰间的系带,寝衣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一小片轻薄的蝴蝶骨,烛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层薄薄的寝衣映得半透明,底下纤细的腰身若隐若现。
她浑然不觉身后有道目光正沉沉落下来,兀自低着头,手指笨拙地与系带缠斗。
谢风辞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意,便又漫了上来。
烛光下,她的身影映在帐上,一抬手,一弯腰,都像在勾他。
谢风辞胸口再次剧烈起伏了一下。
终于,那仅存的意志力宣告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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