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密报,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龙砚!朕如此信任你,你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本就因龙砚远离京城、朝中势力失衡而心存疑虑,如今听闻此事,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即刻传旨!剥夺龙砚金吾卫统领之职,押解回京,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北境战事,由副将暂代统领之职,务必守住边境!”
一道圣旨,如同一道枷锁,将远在北境、尚在昏迷中的龙砚彻底推入深渊。而天牢中的沈清辞与沈风,还不知晓边关的惊变,更不知道,他们唯一的希望,如今也身陷绝境。
北境的风沙依旧肆虐,昏迷的龙砚被将士们抬上囚车,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驶去。他身上的银甲沾满了鲜血与尘土,曾经的边关英雄,如今沦为阶下囚。
这场由天轮教精心策划的阴谋,终于将龙砚、沈清辞、沈风三人,尽数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囚车入京陷绝境,炼狱严刑淬忠魂
北境至京城的官道上,一辆玄铁囚车碾过尘土,缓缓前行。
谁能想到,半月前还银甲染霜、立于城楼之上指挥若定的金吾卫统领,如今竟沦为这般模样——龙砚被粗重的精铁锁链锁在囚车中央,琵琶骨被铁链穿透,昔日挺拔如松的身躯佝偻着,再也不见半分神采。
出发时泛着冷光的银甲,此刻沾满了血污、尘土与干涸的泥浆,破碎的甲片刮擦着他的皮肉,留下一道道新的伤痕。
他双目紧闭,眉头拧成死结,脸上还残留着毒发时的狰狞纹路,气息紊乱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未清的蛊毒与疆场旧伤,发出压抑的闷哼。
反观离京那日,他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寒川剑,身姿挺拔如峰,剑目锐利如鹰,率领一千金吾卫已经三千禁军星夜驰援边关,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尽是破敌必胜的笃定,哪有半分如今的狼狈与颓败。
囚车两侧,苏烈率领着一队金吾卫护送,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数次看向囚车内的龙砚,想起出发时统领的英气勃发,再对比眼前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却深知“屠戮村民”的罪名已然传开,且有天轮教暗中推波助澜,此刻多说无益,只能寄望于皇帝能明察秋毫。
历经半月跋涉,囚车终于抵达京城朱雀门。百姓们闻讯赶来,围在街道两侧,有人唾骂他“叛贼”“屠夫”,有人则因他昔日护城有功而面露不忍。
龙砚在一片嘈杂声中缓缓睁开眼,昔日寒星般明亮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浑浊的眼白布满血丝,扫过人群时,再也没了往日的威慑力,只剩无尽的疲惫与隐忍——他知道,自己如今已是众矢之的,而沈清辞与沈风,还在天牢中苦苦支撑。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押解回京的龙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等龙砚辩解,天轮教早已收买的几名大臣便纷纷进谗言:“陛下,龙砚在边关毒发暴走,屠戮无辜村民,此等恶行,罪不容诛!且据军中密报,他此次毒发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在他饮食中暗下了催动‘傀儡蛊’的药物,此人定是他的同党,可见其谋反之心早已有之!”
龙砚猛地抬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句:“陛下明察……臣未谋反……是急报与牵机引……”
“一派胡言!”吏部侍郎厉声反驳,“你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因一己私情而失控伤人?分明是你早与天轮教勾结,毒发暴走只是掩人耳目!”
皇帝被这接连不断的指控与变故搅得心烦意乱,再加上龙砚远离京城期间,天轮教早已在朝中散布了无数不利于他的流言,心中的信任早已动摇。
他沉吟片刻,终是下令:“龙砚目无王法,屠戮百姓,虽有前功,却难抵其罪!将其打入‘无间狱’,严刑拷打,彻查其与天轮教的关系!若属实,凌迟处死!”
无间狱,是京城最恐怖的天牢,专门关押重刑犯与叛国贼。这里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刑具摆满了牢房角落,每一件都令人闻风丧胆。
龙砚被押入无间狱时,沈清辞与沈风正被关在隔壁牢房。三人遥遥相望,眼中皆是震惊与心痛。
沈清辞看着他——昔日那个身着劲装、眼神清亮、能护她周全的龙大侠,如今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布满血污与伤痕,身躯因伤痛与蛊毒而不住颤抖,再也寻不到半分出发时的英挺模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龙大侠!都是我害了你!”
龙砚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想抬手安抚,却被铁链死死拽住,只能用眼神示意她保重,那眼神里,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曾熄灭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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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是无尽的酷刑折磨。狱卒们奉了天轮教与朝中奸佞的命令,对龙砚严刑逼供,妄图让他承认勾结天轮教、意图谋反的罪名。
烙铁烧得通红,狠狠摁在他的胸膛,皮肉滋滋作响,冒出黑烟,留下狰狞的疤痕——那处,曾是他离京时佩戴虎符的地方;鞭梢带着倒钩,抽打在他身上,每一下都撕裂皮肉,鲜血染红了本就破败的囚服,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