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看来,天轮教的阴谋远不止掳走弟子、炼制毒蛊,背后定然牵扯甚广。”
沈清辞正收拾着银针药囊,闻言抬眸:“龙大侠打算如何追查?”
“我本是京城金吾卫统领,”龙砚语气郑重,剑目闪过一丝锐光,“此次下山是为追查天轮教余孽,却不料遭人暗下牵机引,还丢了部分记忆。如今唯有返回京城,借助金吾卫的势力,方能彻查此事——既为揪出下毒之人,也为查清黑风寨大火的真相,还你师弟一个公道。”
沈清辞眼中一亮,放下手中的东西:“如此正好,我与你一同前往。京城乃天下枢纽,天轮教若有动作,定然会在那里留下踪迹。”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打算在京城开一家酒楼,一来可作为落脚之地,二来也能借着酒楼往来的三教九流,打探消息,比单纯追查更为隐蔽。”
龙砚刚要应声,却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姑娘有所不知,京城不比桃坞镇这般偏僻,世俗规矩森严。
女子抛头露面开酒楼,怕是会引来非议,甚至可能被官府刁难,此行恐怕不会顺利。”
“我知晓其中难处,”沈清辞眼神坚定,绝美的面容上不见退缩,“可我师门遭难,师弟惨死,若因这点规矩便退缩,如何能查清真相?再者,我医术、用毒之术皆可自保,酒楼之事,也自有章程,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的执拗与决绝,让龙砚想起昨日她质问自己时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佩,点头道:“既如此,我便护你周全。到了京城,我会暗中打点,尽量减少阻碍。”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沈风的声音:“清辞,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他推门而入,青色衣袍带起一阵风,脸上虽有几分不情愿,却难掩关切,“京城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子去那里开酒楼,我怎能放心?我跟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沈清辞心中一暖,眼眶微热:“表哥,不用这般麻烦,我……”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沈风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宠溺,“你性子执拗,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若不跟着,指不定你要受多少委屈。
再说,天轮教也害了我师门弟子,这笔账,我也得亲自讨回来。”
龙砚见状,心中了然——沈风对沈清辞的宠溺,果然名不虚传。他拱手道:“有沈兄同行,再好不过。沈兄的清风剑天下闻名,有你相助,我们追查起来也更有底气。”
沈风哼了一声,算是应下,目光却依旧紧盯着龙砚:“你可得护好清辞,若是到了京城,她受了半分委屈,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龙砚颔首:“自然。”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各自收拾行囊。沈清辞将清酌小筑托付给镇上相熟的老人,又备足了药材与特制的毒粉、解药,将常用的银针、药囊仔细收好,素色布裙外罩了件便于行路的青衫,更显利落。
龙砚去前院唤醒了苏烈,告知了前往京城的打算,苏烈本就是龙砚的副将,闻言立刻应下,着手准备马匹行装。
出发那日,桃坞镇的桃花依旧盛放。沈清辞最后看了一眼自家的酒坊,匾额上“清酌小筑”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心中虽有不舍,却更多了几分前行的坚定。
四人翻身上马,苏烈在前开路,龙砚与沈清辞并驾齐驱,沈风则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辞身上,戒备着四周。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扬起漫天桃花瓣,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路漫漫,京城的规矩枷锁、天轮教的暗中算计、缺失记忆的谜题,都像一座座大山横在眼前。沈清辞知道,她一个女子要在京城开酒楼,定会遭遇无数阻碍与非议,这场旅途注定布满荆棘。
但她握着袖中的银针,看着身旁龙砚挺拔的背影,又瞥见身后表哥关切的目光,心中便多了几分底气。
追查真相的路或许艰难,可只要身边有值得信任的人相伴,只要心中的信念不曾动摇,她便无所畏惧。而京城那座繁华又复杂的城池,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一场围绕着阴谋、真相与坚守的故事,也即将在那里拉开新的序幕。与灭门之仇的追查,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