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其实一直在想你那天所说的话。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当神的光芒无所照耀,我等修士就是神辉的代行者。”
艾琳闭上眼,默默说了一句祷言。
“而且这里的人也需要我,需要信仰,我在这里感觉到被需要,这很好。”
维托里奥没想到艾琳竟然这么快適应这里的生活,明明这里的生活条件是如此困苦。
现在他倒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
艾琳反过来却將话引到了他身上。
“但我注意到你这一阵子却不太开心吧?”
“是吗?没”维托里奥下意识反驳。
“不必辩解,你眉间的无法消散的忧愁说明了一切,虽然你身在此处,身处此时此刻,但你却无所適从,我能感觉的到。”
“是什么在干扰著你?你似乎並不觉得自己属於这里?你还在想念王都的生活吗?”
不
那王都他不过待了一两天而已,更多是从过去的维托里奥头脑中得知的,谈什么想念。
他想念的,恐怕是曾经的那个世界。
无忧无虑,没有任何压力,不用考虑袭击、冒险、阴谋、扩张、发展。
虽然平凡普通,但也不会让他自己觉得喘不过气。
艾琳伸出一只手。 “安寧。”
初级神术【定心】。
隨著她一声祷言,一股暖流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维托里奥感觉从那焦躁的心情中稍微解脱了一些。
“你很焦虑,为什么不试著平静下来,这是我在神父那里学到的第一课。”
维托里奥无言。
“谢谢你。”
告別了艾琳,两人来到南厅,见到了因为各种各样问题等待著询问他的人,多半是有关他施行的新规的。
“轮作的事先不著急,那是明年的事,你们现在要做好的就是种好这一茬土地。”
“改进犁?是,我是提出过这样的建议,你说没有水平够的木匠?那確实是个问题,改进的事先放一放吧。”
来问问题的人不少,维托里奥一一帮他们解答,只有雷姆的问题暂时没有解决——因为营地確实没有大型牲畜,自然没有足够粪便。
等將他们打发走,维托里奥才得到片刻的休息。
此时夕阳西下,他透过城堡破损的窗户能看到窗外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孩子,地里仍在忙碌的农民。
青草的气味,古堡略带陈旧的灰,孩童时远时近的笑声,木桌微凉坚实的触感,还有艾琳断断续续的祈祷声。
他这一刻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活著。
活在一个异世界。
一个和过去世界完全不同,但他已经站在这坚实土地之上的世界。
他试著融入到这环境中来。
不是作为被取代的维托里奥,而是作为一个外来者。
如果真的將这一切当成他未来將要拥有的经营的一切,属於他自己的一切
“你冷静下来了?”
维托里奥一转身,才发现埃德蒙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南厅门口,抱臂静静注视著他。
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欣慰,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我注意到现在很多人不自觉的向你询问问题,你已经在这里站稳脚跟了。”埃德蒙说。
维托里奥心中一动。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觉得我抢夺了他的主导地位?
他是否觉得被架空,被排挤?
两个月前,他还是需要向埃德蒙证明自己的外来者。
现在,他却自然而然的发號施令,而人们也心悦诚服,言听计从。
权利的天平在倾斜。
这是顺利的信號,也是危险的信號。
埃德蒙会做什么反应?
他会爭权吗?
埃德蒙的反应却出乎维托里奥的预料,他並没有不悦,只是走到窗户前,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
“往年这个时候我都忙得焦头烂额,种植,医护,管理,这並不是我所擅长的东西。”
“如果可以,我只愿意一辈子做一个纯粹的骑士,纯粹的战士!”
“我原以为我不会有这个机会了,但是现在”
他顿了一下,看向维托里奥。
“现在我竟然有閒工夫坐下来发会呆了。”
维托里奥愣住,反覆回味这话。
他语气里有一丝交出重担的轻鬆,找到分担者的欣慰,还有一丝淡淡悵然。
就在维托里奥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一个卫兵急匆匆的快步走进南厅。
他一进来就急不可耐的朝著维托里奥报告。
“大人,我们在城堡外部发现了零碎的魔兽,似乎是斥候,它们白天竟然就开始出没了!”
“虽然还是隱藏在阴影里,但其活跃度已经明显超过平常,我认为这很反常!”
维托里奥一抬头,才发现是个熟悉的脸。
约翰——就是那个在荒野上第一个向他效忠的小子。
“哦,你现在已经加入巡逻队了啊?所以这是你个人的报告?”
约翰油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