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將皮肤划开一个口子。
就在他要用力切进去的剎那。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做。”
门口突然传来人声,维托里奥猛的抬头,发现埃德蒙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埃德蒙正靠在门框上,抱臂看著他。
他什么时候来的?
听了多久?
“割点一块肉,没用。除非你狠下心把整个手臂砍了。但那也是你十天前该做的事。”
埃德蒙步入屋內,反手將木门掩上,確保他们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
维托里奥看著他一步步走来,心臟狂跳!
他知道了!
他看到了!
恐惧过后是飞快的盘算。
否认?装傻?攻击?先发制人!
埃德蒙会怎么做?
把他这个伯爵之子的感染公之於眾?
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点威信毁於一旦?
还是直接把他处理掉,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维托里奥脸色阴沉下来,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埃德蒙的对手。
但困兽犹斗,这就是维托里奥。
埃德蒙对他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眼神並不意外。
埃德蒙没有继续逼近,反而伸出两只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敌意。
接著,他在原地开始脱下他身上那沉重的板甲。
这是维托里奥根本没想到的展开。
维托里奥愣住了。 甲冑被脱下,隨后是洗得发白的旧衬衣。
当埃德蒙露出赤裸的上身时,维托里奥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
遍布身躯上百处大大小小的伤口。
那几乎不是人类的躯体,遍布大大小小的,蜈蚣般撕裂的裂口,或者坑坑洼洼的咬痕。
有些地方更是呈现出不详的暗紫,隱约能分辨出一些扭曲的灰色纹路。
但和维托里奥手臂上不同的是,埃德蒙身上的纹路不再流动,顏色灰白,像是失去活性的树根,深深镶嵌在肌肉里。
“一百多处具体我记不清了。”
“被各种各样魔物留下的伤口,被腐犬、蚀骨虫还有说不清什么鬼东西留下的。”
“按照外面的说法,我早该变成怪物一百次了。”
他转过身用完好的那只眼盯著维托里奥,似乎有些同病相怜。
“在这里被感染的人多了。”
“割肉?我们试过,不顶用,除非截肢,但我说了只有一开始就这么做才有效。”
“而又有几个人能捨弃自己完好的躯体?”
“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不同的是我摸索出了一条法子,可以遏制感染,甚至把那诡异的力量为己所用。”
“但这个方法,很蠢,很痛。”
“在这个地方除了我以外没人成功过,你要试试吗?代理伯爵大人?”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维托里奥和埃德蒙对峙著,这一刻,他们不是对手,或者盟友。
他们就是两个同样被感染折磨的凡人。
维托里奥知道,接下来的选择一点也不轻鬆。
甚至很危险。
而且关乎生死。
三天后,维托里奥正在按照埃德蒙所说的方法自救。
埃德蒙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修炼刻印之躯。
感染和修炼刻印之躯这两件事到底怎么扯上关係的?
埃德蒙自述,他在十年前曾经歷过一次是生死之战,他的左眼就是在那时候失去的。
也就是在那一次战斗中,他重伤濒死,同时也被感染。
但不知为何,他的身体却自发运动起来,將感染的力量转化为刻印之躯修行的养料。
从此之后,埃德蒙虽身上受创百余处,但感染却再也奈何不了他。
但关於这其中的原理,埃德蒙也不甚了解,所以埃德蒙也只说可以让维托里奥试试。
毕竟埃德蒙也曾试图把自己身上的奇蹟復现在其他倖存者身上,但都失败了。
此时,埃德蒙手持一根消过毒的细针,在维托里奥手臂伤口处不断戳刺,在其附近戳刺出繁复的花纹。
“这花纹的意义?”维托里奥问。
“每个战士的花纹都不相同,花纹本身並无意义,更像是一种美好祝福。”
“对我来说,我父亲告诉我这象徵著『坚若磐石』,他是一个冒险者,喜欢拯救弱小,不喜欢任何香料。”
刺身本身並不痛,痛的是接下来的步骤。
埃德蒙要求维托里奥想像將自己的伤口处蔓延的灰色导入刚刺的凹槽之中。
“这太抽象了。”维托里奥皱眉。
“但你最好试著理解。”埃德蒙抱臂。
“有什么诀窍吗?”
“诀窍大概是一个强烈的活著的意愿吧。”
维托里奥试著按照埃德蒙的话去想像,逐渐,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著手臂伤口攀爬进那些凹槽之中。
很痛,他头上留下豆大的汗珠。
但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