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以力量见长的类型,和我的速度刚好相反。”
伊索尔德喃喃自语。
“那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力量更大,还是我的速度更快?”
伊索尔德感觉到身上的刻印都有些酥酥麻麻,这是力量被充分调动的证明。
伊索尔德也被挑起了好胜之心。
也可以说每一个骑士都有好胜之心,因为,骑士正是为战斗与荣誉而生!
伊索尔德转换技巧,不再进攻一面,而是像一道风一样驰骋在埃德蒙周围,一边观察,一边骚扰,隨时寻找破绽。
埃德蒙的应对也非常简单。
不动如山。
面对每一次的迅猛进攻,埃德蒙只是微微转身,抬手横扫,上挑,下劈,用绝对的力量迎击。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进行了十几个回合。
伊索尔德如同一道幽灵,剑光闪烁,从各个刁钻诡异的角度发起进攻,身法已经迅捷优雅到极点。 但埃德蒙只是隨著她如乱蝶飞舞,却不能撼动大树分毫。
而隨著伊索尔德一次进攻的失误,埃德蒙一个势大力沉的下劈险些击中伊索尔德,逼得她不得不正面硬抗。
这一下,伊索尔德就被他的巨力震的两双手臂发抖,手里的剑险些脱手。
伊索尔德一个跳跃闪身终於跳出了埃德蒙的攻击范围,可她的手臂却止不住轻微颤抖,而仔细看还能看到剑柄上的血跡——她的虎口崩裂了。
隨著这一击,埃德蒙不再被动反击,而是主动出剑寻找机会。
他的攻击和伊索德尔截然不同,如果说伊索尔德是疾风,那他就是龙捲风,如果说伊索尔德是骤雨,那他就是洪水!
他的攻击仿佛能开山裂石,如果说最开始伊索尔德还能凭藉速度优势不断的迂迴。
但经过刚刚那一击,伊索尔德的剑都有些拿不稳,体力也稍逊,周旋就显得吃力许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伊索尔德从一开始的进攻已经转为防守。
她,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
“鐺!鐺!鐺!”连续巨响中,伊索尔德的活动空间被那看似简单却笼罩四方的剑势不断压缩。
埃德蒙看准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眼中厉色一闪,长剑带著能斩断一切的威势,精巧又霸道,完全封死伊索尔德所有闪避的角度,直取伊索尔德的脖颈!
这一剑,有必杀之意志,绝不是装腔作势!
伊索尔德瞳孔骤缩,全身的本能都在惊叫著危险,但她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就在剑刃即將砍向她的一剎那——
埃德蒙的动作,极突兀的停滯了一瞬。
不是收力,更像是遇到了某种障碍。
他势在必得的一剑,力道莫名泄去三分,挥剑的手也微不可查的颤抖一下,显现出一丝不协调的僵硬。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停滯,给了伊索尔德一线生机。
她全身刻印闪烁,拼尽全力侧身,剑刃堪堪擦著他的肩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他趁机足剑猛点地面,向后急掠,脱离了埃德蒙的攻击范围,回到另一边桥头。
她呼吸急促,脸色发白,肩甲上一道深深剑痕触目惊心。
埃德蒙没有追击,只是看向自己握剑的手,抓握了两下,似乎在思索。
而伊索尔德回到了维托里奥身边,面色有些难看。
伊索尔德低声说:“我不是他的对手,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在心铸境的边缘不,说不定他已经迈过去了。”
“最后那一剑很奇怪,他本可以杀我,他应该是想杀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斩下来。”
“也许他身体不適,也许是他的剑不顺手。”
听到伊索尔德的话,维托里奥面前一阵冷风吹过,才將他从刚刚那激烈的战斗中拉出来。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这样,刚刚他们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两人的战斗,直到此刻才想起来呼吸。
维托里奥看著伊索尔德微微发白的脸,没有过於苛责。
她已经尽全力了。
这个埃德蒙怪不得能作为倖存者的首领,怪不得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十三年。
他,很强!
想要在河湾地立足,他是绕不开的一环。
靠实力“谈判”已经行不通,除了武力降服,是否还有別的办法。
维托里奥眼中光芒闪烁,想起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的,这些倖存者蜡黄的脸色,和过於瘦弱的身材,以及明显破破烂烂的装备。
他们,缺资源。
食物,衣服,武器,以及任何生存所必需的东西。
或许,这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
维托里奥还没有说话,埃德蒙却在桥那头先开口了。
“出乎我的意料,骑士。你很年轻,但却不弱,你一定没有鬆懈过哪怕一天的训练。”
埃德蒙的眼睛盯著伊索尔德,眼中流露出欣赏,却连一丝眼神也懒得分给维托里奥这个她的上司。
“出於对这位骑士努力和实力的尊重,我同意给你们一个谈判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