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埠镇”,如今只剩的残骸。
破损的屋顶像巨兽的肋骨刺向灰濛濛的天空,码头的木桩歪斜如墓碑。
更远处,河北岸的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绿与焦黑斑块,那是污染与反覆焚烧的痕跡,看不到任何稼穡的生机。
而这一切灾厄的源头,仿佛能在地平线的尽头感受到。
极西之处,天地间氤氳著一层永不消散的、污浊的淡黑色霾气,笼罩著环形山壁的轮廓。
那里便是“断脊峡谷”的入口,一切恐怖的源头。
即使从这里遥望,也能感到一股令人心神不寧的压抑感瀰漫过来。
唯一能被称为“领地”的景象,蜷缩在河南岸。
一座灰石城堡——河湾堡,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凸起的高地上,背靠著稀疏的老橡树林。
它显得那么渺小、坚固而又疲惫,城墙上有几处明显的破损尚未修补。
整个视野中,看不到炊烟,看不到行人,看不到牲畜,唯有风穿过废墟与枯树的呜咽。
这就是河湾地。
不再是流淌著金幣与麦浪的富饶河湾,而是一片被灾难啃噬后残留的、在绝望中缓缓腐烂的残骸。
那黑色的裂隙不仅撕裂了山谷,更似乎抽乾了这片土地所有的色彩、声音与希望。
这一刻,维托里奥內心任何关於税收、权谋、復兴的幻想都被击得粉碎!
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烂摊子,更是一个正在滑向彻底湮灭的深渊。
这里还有倖存者吗?
即使有,能在这样的地狱边缘坚持十年,他们对任何外来者——尤其是对“拋弃了他们十三年”的伯爵家族——会抱有何种態度,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来之前他已经將这里的情况想像的很糟糕了,但现实情况却比他想像中的糟糕千百倍。
因为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如果有的话,应该不会再相信任何来自“外面”的承诺。
伊索尔德的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会这样?”
而艾琳更是闭上眼睛,紧紧握住手里的三角圣徽,开始了一刻不停的祈祷。
在渡鸦隘口的主厅內,眾人围著篝火轮流休息。
本来到达隘口的时候已经临近天黑,现在领地內又是这样的情况,不能贸然前进。
於是维托里奥下令在这里扎营休息。
在扎营之前,眾人从內部启动了大门,將留在外面的两匹马和一辆马车弄进门內,隨后再关闭城门。
升起篝火,眾人安定。
维托里奥藉口散心,独自来到指挥官办公室。
见四下无人,他意念一动。
“开启。”
羊皮纸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
自从进入河湾地,【领主系统】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维托里奥观察羊皮纸,上面显现出一行字。
【代理科那隆领主已回到了他忠诚的河湾地。】
【模块“领土与建设”已解锁】
【欢迎回家,代理伯爵阁下。】
维托里奥意念一动,刚解锁的第二个模块悄然显现在羊皮纸上。
这个模块的主体是一片占据了羊皮纸中央的立体地图。
地图边缘不规则,包含著两侧高耸的山地峡谷,还有中央的河谷,以及一条横穿这片地带的河流。
这显然是河湾地的全景图。
只是目前这地图却没有全部向他开放。
这地图绝大部分都被一种不断翻涌的黑色浓雾所覆盖。
唯有他此刻脚下所在的“渡鸦隘口”以及其周边极小的范围,雾气被驱散,呈现出清晰的微缩三维地形图。
“所以,第二个模块是领土的全息地图?”
“那些浓雾代表没有被探索的区域?”
“简直像是玩游戏一样,简单。”
维托里奥开始上手把玩这个地图。
不得不说,这个地图简直把细致做到了极致。
岩石的裂缝,建筑的残骸,简直与现实一般无二。
维托里奥一边观看,一边摇头感慨。
“这种东西,要是拿去以前的世界给游戏公司开发游戏,岂不是要赚疯了?”
他心念微动,下令“俯瞰”。
地图瞬间缩小,显示出隘口的鸟瞰图。
“细查。”
地图又瞬间拉近,显示出地图上任何微小的细节,甚至能查看城墙上细微的砖痕开裂。
甚至他一拉近,都能看清楚看到白天发现的,那死去的信使的尸体。
而那些手下此时聚集在大厅,围坐在火堆旁交换食物、低声交谈的样子也被他尽收眼底。
“看来不仅仅是模型的还原,甚至是实时监控,简直黑科技。”维托里奥感慨。
而就在他研究这地图的时候,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天的时候他就发现,城堡底部出现了一些破损。
当他把视线集中在城堡的破损处时,旁边突然出现系统的文字標註。
【建议:彻底重修或加固。】
与此同时,一个淡淡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