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想当年,一人一虎灭一寨,七日之內,九山十三寨鸡犬不留,正是孙执事为了赚取武勛干出来的事情。
严崇也曾与孙执事交过手。
只一招,这小老头便跪地求饶,自那之后,再不敢高调行事。
而此刻。
孙煞神座下,实力堪比化劲强者的虎君,竟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骑在胯下,而且乖顺得就像一只大猫。
再加上少年穿的那身行头,腰间掛的那块玄色腰牌。
其身份如何,已然无需多言。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这少年今天少了一根头髮,明天孙煞神就会杀上门来,血洗山寨。
万一惊动了这少年背后的海院强者,只怕是这方圆百里之內的所有匪寨,都要被尽数血洗一遍。
北境大派,这四个字从来不是夸夸其谈的虚名,而是用敌人的尸骨与鲜血,一寸一寸累起的、实实在在的丰碑。
“山————山中散人严崇,拜见尊驾!”
严崇扔掉手中长剑,上前两步,頷首躬身,朝那骑虎少年深深一拜。
金彪和周围几十名悍匪,也皆立刻下拜。
其中一多半嘍囉,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朝那骑虎少年砰砰磕头。
另一边。
黄娇先是一怔,紧接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她就算做梦都不敢相信,那骑在虎背上、受严崇等人膜拜的少年,竟会是她一直以来最看不上的下位弱者,陈成!
“閒言少敘。”
陈成平静道:“我今日专程跑这一趟,是为了杜氏商行的商队而来。”
“杜氏张家!尊驾是为了张家————老朽明白了!”
严崇点点头,立刻转向金彪,厉声怒斥道:“蠢货!动手之前也不先打听清楚!连山海派高足庇护的商行你也敢劫你他妈自己想死,不要连累老夫!”
“我————这————”
金彪满头冷汗,喉结不断翻滚:“我打听了————確实是不知道啊————要不然,您老就是借我一副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干这等杀头灭寨的蠢事啊————”
“行了,不知者不罪。”
陈成平淡道:“只要你们將货物如数交还,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严崇连连点头,直接朝金彪屁股上踹了一脚,怒喝道:“立刻让人把东西送回去!日落之前送不到的话,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是!我立刻去办!”
金彪用力点头,又朝陈成连连作揖,隨后才急忙带人离开。
“尊驾救命!救命啊————”
这时,跪在严崇身后不远处的两名青年,先后朝陈成叫嚷了起来:“我们也是为了帮张家而来————求尊驾带我们回去————”
“尊驾救命之恩,我们必当厚报————”
陈成扫了他俩一眼,转而看向严崇。
小老头精得很,立刻明白陈成的意思,用力点头道:“他们確实是为了张家而来,尊驾要带他们走,老朽绝不敢有二话。”
陈成没说什么,只朝那两个青年略微点头。
二人如蒙大赦,朝著陈成连连磕头后,站起身来,撒腿就跑。
“陈成,是我,黄娇!”
这时,黄娇自己站了起来,她那张一贯冰冷的臭脸上,此刻挤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黄小姐。”
陈成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平静道:“你们已经可以走了,你还有事”
“我————”
黄娇抿了抿唇,笑盈盈地说道:“你我之间,关係毕竟不同,许久未见,我想与你敘敘旧————北上这一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该不会忘了吧”
此言一出,陈成面无波澜,反倒是一旁的严崇瞪大了双眼。
事实上,黄娇这番话,本就是说给严崇听的。
她想扯著陈成的虎皮当大旗,借陈成的势头,为她在绿林道上铺平道路。
但毫无疑问,她实在是太低估陈成了。
她以为陈成只是个十六七岁涉世未深的少年,以为陈成会碍於面子简单和她客套两句,以为陈成压根看不出她的那些心思。
“————我当然没忘。”
陈成依旧平静道:“我记得那次悍匪劫道,你把一个悍匪头目,打到了我的马车旁边,当时我就在想,你到底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我当然是无心的————我————”
黄娇脸色巨变,正要解释,声音却自戛然而止。
一只枯瘦默黑的大手,毫无徵兆地按住了她的后脖颈。
紧接著,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劲力,从那掌心涌入她的体內。
只一瞬间,她周身血管条条凸起、爆裂、崩碎。
炽热如沸的血浆,从眼、耳、口、鼻中不断冒出,滋滋冒著白气。
那只大手略微一松,她的身体便如烂泥一般瘫软下去。
生机全无,死得不能再死。
“————我让你杀她了么”
陈成瞥了严崇一眼。
小老头满脸堆笑,连连摇头:“尊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