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还连著,血柱从断口处喷起三尺多高。
一瞬之间,三人毙命。
剩余四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明明围攻之势已成,却皆强行收招,再不敢上前半步。
“神————神藏强者————”
黄娇瞳孔骤缩,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剩下三人也早已意识到,对面那个小老头,是能將他们全部如螻蚁般碾杀掉的神藏境大高手。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四人几乎同时转身,朝著不同的方向夺路奔逃。
然而,才刚跑出去没几步,黄娇旁边的一名青年,就被一枚不知是暗器还是普通石块的东西,洞穿了后脑勺。
他的后脑勺上,只留下了一个小洞,可他的整张前脸,却被彻底爆烂,向前方炸开血雾,尸体颓然瘫倒下去。
“嘶——”
黄娇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寒,从尾椎骨躥上后脑勺,头皮发麻,浑身发颤,双腿不听使唤地僵在了原地。
另外两个试图逃跑的青年,也同样背脊冰凉,头皮发麻。
他们和黄娇一样,內心都已经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逃掉的。
这二人双腿一软,直接便跪在了地上。
然后跪爬著转过身,朝那小老头拼命磕头求饶。
两个脑门一下下往地上砸,不敢有丝毫留力,几下就把青石地面磕得粉碎。
黄娇內心惊骇,恐惧至极,原本她也是想跪下求饶的,只是心跳漏了半拍,反应稍慢。
而当她反应过来时,那小老头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而她手中的长剑,不知怎么,已经握在了那小老头枯瘦黑的手里。
“饶————饶命————前辈饶命————”
黄娇浑身巨颤,双腿软得完全不听使唤,“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地上。
“一群蠢驴!”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身穿异兽皮甲、手提七尺巨斧的络腮鬍汉子,带著几十名悍匪,从大寨门外,大步流星地涌来。
这汉子名叫金彪,正是山寨大当家的。
“你们也不想想,我草鷙山要是没有镇场子的大菩萨,又怎么敢去劫张家的货”
金彪大摇大摆地走来,到了那小老头面前,却立刻变得卑躬屈膝,满脸堆笑道:“瞪大你们的驴眼看清楚,这位是严崇严爷!神藏境大高手!左近三山五寨,都是他老人家罩著!岂容你等造次”
“严爷饶命————饶命啊————”
黄娇和另外两名青年,皆是连连求饶。
在別处,他们可以是气势凌人、威压外放的九血秘传武者。
但在神藏境强者面前,他们却只能是任凭拿捏的螻蚁。
除了卑微求饶,做什么都是徒劳。
“闭嘴。”
小老头严崇肃然吐出两个字,却不是嫌他们聒噪,而是耳廓微动,目光瞬间扫向大寨之外。
眾人皆不敢怠慢,呼吸齐齐压低,目光隨著他看了过去。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但片刻过后。
堵在寨门口的那几十名悍匪,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大张著嘴想要惊呼,却硬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著,他们就像是活见鬼了一般,四散退开,连滚带爬,拼了命往后挤,迅速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有人撞翻了火盆,有人踩掉了同伴的鞋,却没有人敢回头,只是拼命地退、
拼命地躲,仿佛那条通道上正有滚烫的岩浆涌来。
又过片刻。
在那些悍匪瑟缩的瞳孔中,分明倒映出了令他们瞳孔近乎消失的画面一头猛虎,缓步踱来。
斑斕的皮毛在日光下泛著油亮的金光,肩背的肌肉隨著步伐缓缓滚动,四爪落地无声,却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虎目半闔,眼底没有喜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这满寨的悍匪和高手,不过是它路过时脚边的些许杂草。
而那虎背之上,竟还端坐著一名少年。
他身穿浅蓝色劲装,衣袍洁净,不染纤尘,腰背笔挺如枪。
阳光从山坳里斜照过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將他那张白净如新的脸庞,映得半明半暗。
悍匪们还在后退,不少人甚至腿软得站不稳,瘫在地上往后爬。
金彪脸色巨变,双眼瞪得老大,额角也已冒出冷汗。
就连小老头严崇也瞬间变了脸色,眼睛一眨一眨,喉结一抽一抽,嘴唇蠕动著,像是在斟词酌句,未敢轻易开口。
事实上,武者以猛兽充当坐骑,在各大府城並不少见。而寻常野生的猛虎,在这绵绵大山中,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但此刻,上到严崇金彪,下到普通悍匪嘍囉,之所以会如此惊恐,毫无疑问是因为眼前这头猛虎,与寻常所见的那些截然不同。
不是体格更大,也不是威压更强,而是身份不同。
严崇、金彪他们都认得,这头猛虎正是山海派孙煞神”座下的虎君”。
虽说孙执事在山海派內部,地位只与內门普通弟子对等。
可一旦出了山海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