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的光柱缓缓收敛,最终化为丝丝缕缕的红芒,没入巫尘体內。
巫尘睁开了眼睛。
眼中带著一种无法形容的光芒,这是族灭之光。
穿越者也好,土著也好,巫尘成为巫族,自巫族出世,得巫族之身,这就是自己的族群。
还有巫族至高的信仰,不拜三清,不拜天道,只拜盘古,这是至高信仰,没有任何的信仰能够超过此信仰。
纵然是穿越者的心思,也会彻底的尊崇这个至高信仰,並且因此成为巫族一员。
要知道,信仰是一个人最大的组成底色。
比如,华夏人都自豪的认可自己是炎黄后人。
信仰,超越一切。
这不是祈求,而是確证。
是確认自身从何而来,源自那劈开混沌,身化万物的至高存在。
是確认力量为何而用,为守护这父神所化的天地,以及生於斯长於斯的族人。
是確认尊严由何而立,不屈从於任何后来制定的天条,不跪拜任何后来诞生的圣人,只尊崇开天闢地的盘古父神。
如今,巫尘自族灭而来此,整个巫族就剩下自己跟九凤大巫了,刑天头颅掉了,依旧是在常羊山舞动干戚大战漫天仙神。
自己的族群,来自整个洪荒的围剿,唯有自己逃出生天。
此刻巫尘的瞳孔深处残留著九黎战场的血色,常羊山刑天不屈的意志,时空乱流的混沌,以及一种冰冷清明。
巫尘缓缓坐起身,身上的伤口迅速的復甦,大巫的精血,不是巫尘现在可以炼化的,但是周身的气,依旧是散发著苍茫厚重的气息。
巫尘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的动作,而是静静的看著天地。
眼中闪烁出几重光芒!
悲愴如海!
孤绝如峰!
愤怒如焰!
使命如山!
信仰如磐!
於此同时,唤魔经的经文,在心臟之中迸发,隨著血气自动运行全身,这是自己穿越洪荒的开局大礼包。
但是自己曾经告知大巫们,但是人言轻微都没有採纳。
也可以说是,巫族被剿灭的大势,自己的力量完全无法改变。
当九黎黄帝决战之时,这种天地大势,根本无法扭转,当臂挡车。
“我巫尘,敬告父神,为巫族最后之火,於此界,重立吾族之信,再续开天之意。凡阻我道者,皆为劫灰。纵天地翻覆,此心不易,此志不移。”
白骨精在外面震惊的看著眼前这个人,一股无法形容的苍茫浩瀚,让白骨精心神震盪。
巫尘首先感应了一下自身,九凤精血已初步融合,修復了致命伤,但修为远未恢復,体內空荡荡,只有血脉深处潜藏著一股沉睡的恐怖力量。
大巫的精血,还要慢慢的去炼化方可。
然后,巫尘才看向不远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衣女子。
巫尘微微皱眉,这女子气息阴森驳杂,妖不妖,鬼不鬼,周身缠绕的怨念血煞令巫尘本能地不喜,但这股力量层次未免太弱了些。
“妖族?不对,似乎不是妖族,这气太驳杂了,太低级了!”
白骨精也是妖,但是与洪荒时代的妖相比,完全就不是一种东西。
虽然巫尘出世的时候,巫妖大战早就结束了,但是那个时候毕竟依旧是上古,洪荒还是有很多的妖,巫尘自然可以分辨。
不过,此刻巫尘对於妖已经没有什么杀意了。
当初巫尘就曾经諫言九凤,巫妖本不应该生死决战,最终落得被圣人算计,而灭族下场。
后土祖巫神化轮迴,圣人都没有放过巫族。
巫族失败了,妖族同样失败了,完全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但是这件事反思的时候,机会已经没有了。
若是巫妖不决战,那么至少妖管天,巫管地,平分洪荒是没有问题的,决战的下场就是同归於尽,被人摘桃子。
巫妖可以决战爭夺天地,但是一定要在,没有人虎视眈眈的前提下进行。
若是不然,这种情况下决战,完全就是蠢。
魔族跟三族决战,虽然被鸿钧摘了桃子,至少那些先天神魔都参战了。
但是这次巫妖决战,打生打死,最后圣人出来收拾残局,把罪名全都安插到了巫妖二族的身上,不周山倒塌的业力,也让巫妖二族背锅,全都灭族,退出洪荒。
所以,巫妖决战的时候,也不看看几个圣人虎视眈眈的等著,这纯粹就是犯浑了。
这个时候,应该是巫妖休战,协商,在一个既然圣人准备摘桃子的前提下,协商出一个不在开战的底限,各自划分各自的利益。
因为两族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啊,况且之前的大战,都是巫族占据上风,在加上祖巫演轮迴的功德,跟幽冥界这个大后方,足矣保证安稳几个元会。
“此处是何地界?”
巫尘开口询问,声音略显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质询感,直接忽略了白骨精的求饶与猜测。
白骨精一愣,没想到这位大仙第一句竟是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