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长眼的海贼,就顺手“补充”一下。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在镇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或者坐在海边,看着那些满怀梦想、扬帆出航的新人海贼。
每隔几天,当夜幕降临,街道上行人渐稀的时候,他会提着一小壶劣质的朗姆酒,独自走上那条通往处刑台的主道。
处刑台已经被海军清理过,但木板的缝隙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洗不掉的暗红色。
夜晚的处刑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和肃穆。
刘九走到台下,仰头看了看那空荡荡的平台。
然后,他拔开酒壶的塞子。
将里面辛辣的液体,缓缓倾倒在处刑台下的石板上。
酒水洒落,发出细微的淅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不出多远。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任何祭奠的仪式。
只是安静地倒完酒。
然后,在原地站一会儿。
看着酒液慢慢渗入石缝,或者被夜风吹干。
海风吹过空荡的广场,带着凉意。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
脚步不疾不徐。
身影融入罗格镇的夜色里,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幽灵。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觉得,那个请全船人喝了那么多次酒、笑得那么大声的船长,在最后这段路上,不该连口劣质酒都喝不上。
虽然,他大概也喝不到了。
就这样,他在罗格镇住了下来。
白天看海,夜晚倒酒。
像一个短暂的守墓人。
守着一个时代的余烬。
和一个,他曾经擦过甲板的,船长的最后安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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