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一切电器好像都停摆了,安静得一根针落到地毯上都能被听见。
“这下不害羞了吧?麻烦精。”
最末那个称谓掠过耳朵,时眠一瞬间觉得耳朵一烫,似乎在哪儿听过一样。
可他还来不及细想,细细密密的枪林弹雨就扑面而来,砸得他不得不双手抱头,东躲西藏。
不知什么时候,天边飘起了雨丝儿。
雨水砸到身上,渗过衣服,黏糊糊的。
时眠小口小口地快速喘气。
好脏,但不能动。
*
“终于好了,不容易啊。”
江禾抹去额头渗出的汗水,长长叹了一声,如释重负。
时眠没有心思说话。
他暗戳戳地在沙发上蜷缩起来,雪白的大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抿着嘴唇,想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诶,别乱动。”
江禾一秒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她抽两张纸擦去自己手上的油,慢条斯理地跟时眠解释起来:“我知道药很苦,但是你生了病,就得吃,要不然病怎么好起来呢?”
时眠一瞬间僵住。
他手指在沙发垫上挠了挠,嘴唇抿了好几下,才扭捏地挤出一句。
“药,滑出来了。”
江禾略一思索。
“那你翻过来。”
刚才侧躺着,虽然有点小波折,但也还算顺利。可翻过来的时候,似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可怕的咒语倾巢而出。
时眠瞳孔往上翻,手到处摸索,似乎想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没抓住。
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乱七八糟的声音,他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这样?
呃,要死了……
神秘的猫薄荷气息,不知道从哪儿飘了出来,温柔地把他裹了起来,比宫里的天鹅绒毯子还要细腻温暖。
“好了,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