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仆装,随着他的抬手,超绝不经意地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陈苗。”
看戏的陈苗一秒立正:“在!”
江禾指了指客厅距离沙发最远的墙角:“去那儿站着,把你眼睛捂住。”
“……是。”陈苗耷拉着脑袋挪到客厅角落,失魂落魄地抬手捂眼,老实面对黑暗两秒钟,她灵机一动。老大只让她捂眼睛,没说不允许她手指开缝啊。
手指头悄无声息地开了好几个小缝,眼前的场景再次清晰起来。
江禾指了指机器人手中的药碗。
“这是退烧药,喝了。”
时眠点头,把药碗接过来。
发着烧,他手上没什么劲儿,拿碗的时候有点抖,好在没有洒出来。
慢吞吞地喝了两口,时眠突然脸色一白。
他把药碗放下来些,抿了抿沾了褐色的药汁,但依旧干裂的嘴唇,快速眨了两下眼。
“咋了?觉得苦吗?”江禾自己就是个喜甜怕苦的人,自然而然地推己及人。
她从口袋摸出块奶糖,“苦是正常的,听说药都苦。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吃了这药,你烧就能退了。赶紧把药喝了,不然你烧傻了,我怎么跟……咳,乖一点,把药喝完,我给你糖吃。”
时眠偏过头,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咕嘟”。他还没来得及捂上嘴,刚才喝下去的药就直接喷了出来。
盖在他身上的黑色军大衣首当其冲,衣领处湿了一大片,沙发垫也脏了一块。
空气中一下子弥漫起带着酸腐气息的营养膏味儿。跟晕星舰的人在太空航行中吐了一地似的,味道一下子挤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散不出去。
“咳,咳呃……”时眠呛了两下,又被沾到手上的呕吐物恶心到,哇一声又呕了起来。
半透明的粘液滴滴答答落到地毯上,时眠吐得腰板都直不起来,居然还能分得出心思,一只手掐着刺痛的胃,一只手颤抖着给家政机器人输入清洁程序。
“抱歉,咳,请您,不要生气。”
小心翼翼觑着江禾比锅底还黑的脸色,他抿了抿因为高热而发红干裂的唇,“唔,不要,赶我走。”
梦中江禾就是黑着脸,一脚把他踹到大街上。无论他在门口怎么哀声请求,她都不愿意把门打开一条缝。
江禾刷啦一下站起身。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厨房,把自己那小半杯冰水一饮而尽,又拆了一个不知尘封了多久的新杯子,装了半杯温水。
“嘎吱”一声,江禾把水杯塞进横在她和时眠两个人中间的家政机器人手里。
“没说要赶你走,脏死了,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