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咳两声,欲盖弥彰地摆摆手。
“好了好了你们别看了,趁着他晕倒不会头晕,赶紧把他扛起来,运到沙发上去。”
无辜挨骂的机器人将时眠扛起来,还没走出两步呢,躺在它们肩头的男人就哼了起来。
“呃……”
时眠眼睛是闭着的,可眉头紧锁,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大半夜做梦,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血,好多血,呃,脏……”
“什么血?没有血啊。”江禾莫名其妙。
时眠还晕着,自然是听不到她说话的,更回应不了的。
他自顾自地念着她听不懂的字眼,在还算宽敞的沙发上缩成一团,大半张脸埋在膝盖里,尾巴不安地夹在双腿之间。
啧,时眠怎么晕过去了也不安生?
江禾皱了皱眉,拿过自己挂在门口旁边,墙壁挂钩上的军大衣,随手盖到他身上。
什么脏不脏的?应该是冷吧。光脑说人发烧就是会忽冷忽热的,还会说胡话。
“不……”时眠声音压在喉咙里,听起来有点闷。但他哼唧的频率比刚才更快了,仿佛正在被什么可怕的怪物追击一样。
江禾单手扶额,烦躁地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
作为联邦唯一的enigma,她的信息素可是绝无仅有的杀伤性武器。多少国家派人拉拢她,只是为得到她一毫克的信息素。
普通信息素都有市无价,更别说带有抚慰意味的安抚性信息素了。这种玩意儿释放起来,可耗心神了,耗费的体力,少说也是普通信息素的十倍。
现在倒好,就为让他闭嘴,她不要钱似的,把特定的安抚性信息素填满了整个客厅。
真是大材小用。
沙发上的男人逐渐安静下来,但苍白的脸颊还是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呼吸频率也比平时快。
尤其是他上半身正中心,那块被她剪出爱心形状的空缺,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雪白的肌肤,急促的喘息……
江禾莫名有些口干。
她带着火气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冰水,毫不犹豫地把怒火撒到陈苗头上。
“陈苗,你买个退烧药买这么久吗?三分钟内送进屋来,要不今天你没八卦听了。”
“啊?不要啊,我的瓜!”
一讲到八卦,陈苗的确来劲儿了,不到半分钟,门铃声就响了起来,“老大,我来……雾草,这,这什么情况?”
陈苗一个箭步钻进屋子,看看江禾,又看看沙发上的时眠。
“您,他,你们?”
时上将脸这么红,应该烧得不低,但他身上披着的,是老大的外套。而且,满屋子都是猫薄荷味的安抚性信息素……
“什么‘我们’?”江禾皱眉。
陈苗欲言又止,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瞪得老大:“老大,这,就是您说的‘折磨’吗?那个啥,可能还是得适度,而且,得清理干净……”
“打住。”
江禾双手叉腰,义正言辞道。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发烧,是因为腿部感染,加上劳累和水土不服。都跟你说了,少看那些比屎还黄的小说,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夸张的情节?都是作者为了博眼球瞎说的。”
陈苗不愿意放弃每一个可疑字眼:“咳,老大老大,细说劳累嘛。”
江禾扬了扬手,空扇了她一巴掌。
“嘿你这丫头,找打是不是?吃瓜也得看时候。他都烧晕过去了,我哪有心思给你讲八卦?”
陈苗连忙点头应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跟着元帅,少说也二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元帅这么着急。那看来,果真是有猫腻。
听说她们enigma,可以把桀骜不驯的alpha改造成独属于自己的omega。
而且enigme好像努努力,还能凿开alpha已经退化了的生殖腔,让他怀上她的孩子。
把高冷的时上将,变成一只黏人的小孕猫吗?想想都带感,嘿嘿嘿……
“陈苗。”
幻想一秒破灭,陈苗连忙擦了擦自己差点溢出来的口水:“啊?”
“你买的什么退烧药?”
江禾皱眉看着手中子弹大小的塞子,“这玩意儿,人怎么吃?”
“嗯咳咳,这,这不是吃的,是栓剂。”陈苗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就是那个,直肠给药。”
江禾的脸一下黑了。
“谁让你买这玩意儿的?买口服的来。”
很少见到江禾挂脸,陈苗充满黄色废料的大脑不敢再造次。她规规矩矩应了声是,跑药店又买了正常的口服退烧药来。
江禾让机器人拿温水冲了,送到时眠嘴边。
机器人舀起一勺往时眠嘴里塞,不到半秒,褐色的液体又原封不动地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他昏得太厉害,连药都喝不下去。
“起来,吃药。”
江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不容易进入浅眠,时眠被叫醒的时候一脸茫然,他揉了揉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眼泪,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身上那条到处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