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七十的空间都堆了杂物,连在哪儿落脚,都需要再三斟酌。
整个房间没有独立卫生间,也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一看就特别硬的折叠床,根本不是能住人的地方。
“以后你就住这儿。”姜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时眠腿上有伤,撑着和机器人把屋子收拾好,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这个暗室的墙没有一块是白的,他根本不敢靠:“如果客房空不出来,我可以住杂物间。”
他突然觉得杂物间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姜鹤笑着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住在上面,万一被人发现你的身份,责任可是我来担。在没有把你的居民证明办下来之前,你只能在这儿待着。”
时眠尾巴不自觉缠上自己的腿,他手动给自己尾巴梳好几下毛,勉强安抚住了从心里喷涌而出的焦躁。
姜鹤把他关在暗室,原来,是在为他着想吗?
那,也行吧。
“阿嚏!”姜鹤连打三个喷嚏。
她搓了搓发痒的鼻子,眼疾手快地揪住空中的浮毛,“时眠眠,你咋掉毛啊?”
“抱歉,我这就打扫干净。”
时眠两个指头翻飞,给处于休息状态的扫地机器人输入一连串代码。
“看不出来嘛,你机械方面懂得还挺多。”姜鹤凑近了看,没看太懂。她平静掏出光脑一扫,逐字逐句读起来。
“可以啊小伙子,程序写得好,陈苗的程序也是你给她提的速吧?我都看到了。”
时眠矜持“嗯”一声,又心急如焚地开始新一轮请求。
“我可以拆包裹了吗?主人。”
头顶上的吊灯正处于夜间模式,滤掉了刺眼白光,将整个屋子的光线变为抚慰人心的柔软黄光,却挡不住他闪烁的瞳孔。
姜鹤一时失了神。
好几秒,她才点点头。
“拆吧。”
不错,教两次他就上道了,孺子可教也。但是,他好像太上道了点。
瞧着男人急切向桌上包裹扑去,姜鹤垂下眼皮,轻轻摇了摇头。
他乖乖听话,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驯服一个曾经对自己横眉冷目的敌人,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可她为什么会感到难过呢?
现场没有能用的刀,时眠皱着眉头,伸出爪子就挠。
猫族爪子利得很,破开一个小小的包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有点大材小用。
他舔了舔爪子上的污垢,目光接触到神秘包裹里头的东西,一瞬间呆住了。
这是一条……男仆装?
哦,它还不是普通的男仆装。
它是经过了“改良”,加了一圈又一圈蕾丝,中间系着粉红腰带,布料上印着清新的蝴蝶结图案的男仆装。
“别光看衣服啊,还有配饰。”
姜鹤冲他有一些涣散的瞳孔晃了晃手,“你看看,这发箍多漂亮。尤其是配上这衣服,简直绝了。不枉我斥巨资把它买回来,确实是养眼。”
时眠捏衣服的手在抖。
他只是能给这条衣服打8.6分,因为他有1.4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姜鹤从他手中拿过衣服,往他身上比划,“咋的,喜欢到说不出话了?”
尾巴尖用力砸了两下地板,时眠一张冷白色的脸几乎红成了西红柿。
不惊喜,很意外。
他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是讨厌。
但这是拮据的姜鹤,斥巨资买的,他就这么当众拒绝,似乎对她不太礼貌。
“抱歉。这件衣服,不是很符合我的审美。如果因为我的触碰不能原价退回去的话,或许,您可以把这件衣服送给陈苗,或者再降价卖出去。”
“为什么要给别人呢?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姜鹤似乎在叹息。
时眠喉头一紧。
“抱歉,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这衣服多好看啊。”
“我不适合穿这种衣服。”
“适合的,这是你的工作服。”姜鹤抓着男仆装,抬起手要往他头上套。
时眠往后退了一大步。
“抱歉,我真的不想穿这种衣服,主人。”
五官完美继承女王和王爵的优点,加上年纪又是最小的,他是女王最宠爱的孩子。
但这份宠爱实在沉重,女王特别喜欢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漂亮的孩子。他小时候从来没有穿过男性的衣裤,满衣柜都是五颜六色的洛丽塔。
以至于他现在看到花里胡哨的衣裙,总会从心底冒出一股生理性的厌恶。
“哦,版型有问题是吧?那我帮你改造一下。”
咔嚓咔嚓,清脆的剪刀声响起。
时眠无暇顾及姜鹤从哪儿掏出剪刀,为什么刚才不给他,只见姜鹤抓起男仆装,从上到下,开始了她的改造之旅。每一刀,都剪在他想不到的地方。
好好的一条男仆装,变成了东少一块,西缺一条的破布衫。
尤其是胸脯处,开了个爱心形的大窗。
“来,试试。”
“不!”时眠疯狂摇头,恨不得两眼一黑晕过去。
如果是不穿男仆装是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