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得像铜铃了。在时眠看不到的角落,陈苗已经跟姜鹤打了十几轮的手势,每一根舞动的手指头,都是她对吃瓜的渴望。
老天奶哎,您怎么把元帅和上将凑一块儿了呢?
她们从军区南打到军区北,军区东打到军区西,也就在女王面前,能暂时不动手。据她的了解,这俩没有一秒是把对方看顺眼过的。
但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上将怎么突然出现在元帅的屋子里了?
她们俩没打起来,还能正常地沟通交流,这简直是世界奇观!
姜鹤掌心向下,微微压了一压。
“亲爱的陈女士,我知道这很意外。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我屋子搞好,具体的,我回头再跟你讲。”
陈苗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手势打得飞起。
老大呀,你忍心吗?我给您干了这么久的活,怎么连口瓜也不能吃啊?
眼看自己怎么挤眉弄眼,姜鹤都是一个“现在不方便,之后再说”的手势回应,陈苗只好撅了撅嘴,又指挥机器人干活去了。
“她为什么不和我握手?”
时眠皱眉看自己的手,“是觉得我脏吗?”
姜鹤没有戳破陈苗只是太想吃瓜,才选择性忽略了他的手:“哪里?是怕弄脏你。”
“有手套包着,没关系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戴着手套跟别人握手本身就是一种不礼貌呢?”
时眠瞳孔微微放大。
他抿了抿唇:“抱歉,没有人跟我说过。”
姜鹤:“……?”
难怪时眠在军中人缘不好呢。大多数人都以为他皇族出身,看不起其她人,所以和别人握手,连手套都不摘。
敢情这是洁癖的症状之一啊?
姜鹤突然有点好奇。
“诶,话又说回来了,你为什么会有洁癖?身为军人,为了完成命令,大多数情况下,应该是顾不上自己脏不脏的。总不能你们C国的军令还有爱干净这一条吧?”
“我……”
时眠欲言又止,“我很感激你愿意收留我,但我真的不是C国的军人,只是一个被抓壮丁抓到星舰上的平民。”
还在嘴硬啊?
姜鹤一时间无力吐槽。
就时眠这拙劣的演技,但凡碰到的人不是她,早被五花大绑送到禁闭室了。
“谁点的同城速递?”
搭载着飞行翼的人形机器人从天而降,手里捧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灰色包裹。
它把在场的三个人扫一圈,发现自己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又嚎了一声,“尾号1520,一对一加密发货的。”
“哦,是我。”姜鹤扬了扬手,“这么快就到了?”
“您下单的是同城一对一加急,当然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送达。”
机器人规规矩矩双手递上包裹,平平的机械音里多了丝少有的调侃语气,“姜小姐,祝您使用愉快。”
“使用”?
时眠的耳朵动了动。
猫科动物的好奇心很重,他更是其中翘楚。
时眠一开始还想装作没看到,但他脑子说别看了,眼睛不听话,止不住往包裹瞟。
眼睁睁看着姜鹤把“加急的”包裹放下,转头和操控机器人修屋子的陈苗闲聊起来,他的好奇心更是像雨后春笋一样疯长。
这不合逻辑。
姜鹤虽然年纪轻轻就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但会在意平时的水电用量,应该是个节俭的人。
那她为什么会加钱点个加急配送,却不第一时间拆开这个急需用的东西呢?
“姜鹤。”他不由轻喊她的名字。
姜鹤和陈苗正聊得开心,她讲完了星舰坠毁前自己在家看什么电影,就要开始悄悄展开时眠是怎么钻出驾驶舱,可怜兮兮地爬到她面前。
“突然喊我干啥?”她哎呦一声,手捂在心口拍了拍,“吓我一跳。”
时眠尴尬挠了挠耳朵:“抱歉。”
姜鹤静静等了十秒,也没等到下文。
“时眠眠,你有啥事就直说嘛,支支吾吾的干啥。你该不会是看我们俩聊得开心,自己插不进来,就打断我俩交流吧?”
时眠心一横眼一闭,指了指摆在桌上的神秘包裹。
“这,这是什么?”
他自以为问得还算礼貌,可姜鹤不领情,两只手插在腰上,一副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眠眠啊,你跟主人说话,态度上,是不是要恭敬一点?”
在一旁看戏的陈苗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老天奶啊,这还是她认识的对抗路冤家吗?怎么感觉哪儿有点不对?
时眠把头往下低了点,不去直视姜鹤的眼睛。
“请问,这个是什么东西?”
姜鹤一改自己之前,时眠答对了,她就给颗薄荷糖的温柔。
她眯起眼睛:“你说的是请问,但是你问的是谁?”
她突然严厉起来,时眠有些无所适从。
“问,问的是你。”
“那在问题里把主语加上。”姜鹤手指点了点桌子,“笃笃”两声脆响震得时眠头晕。
“时眠眠,你该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