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上的手。
时眠还是沉默,但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上半身微微弓起来,手指抵在锁骨,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姜鹤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腺体这么敏感的吗?我就是摸了两下。而且我现在也松开了呀,你至于喘得那么大声吗?”
时眠摇头。
他苍白的薄唇微微张着,几乎是用气音问。
“我能,洗把脸吗?”
“‘洗脸’?”姜鹤品了品这个和现在风牛马不相及的词儿,疑惑地挑起半边眉毛,“好端端的,你要洗脸干吗?该不是又要找借口溜吧?”
“不,不是。”
时眠肩膀一颤,喉结往上滑动。他手捂着嘴,白着脸呕了一声。
“啊?你这如果是演的,那也太拼了吧?”
姜鹤皱起眉,拽着他的肩膀,一路把他扯到支离破碎的洗手间。
“来来来,水龙头在这边。眠眠啊,我就假设你是真的突然间想洗脸了,不是演技大爆发。你演技要是这么好的话,我建议你去冲击今年的联盟玫瑰奖啊。”
时眠哆哆嗦嗦地扯掉破损大半的黑手套,他两只手曲着并在一起,凑到水龙头下方。
清水扑到脸上,冲开堵塞毛孔的泥。
时眠大口大口地喘息,像一条搁浅在岸好几个小时后终于回到水里的鱼。
他一双手似乎上了发条,没命地往脸上泼水,喘气的声音甚至比刚才还大。晶莹的水珠划过他脸颊,在他青筋暴起的颈部,留下暧昧的蜿蜒水痕。
姜鹤看着看着,莫名起了一股火。
爹的,她还是个没撅过人的女青年呢。怎么一上来就是大制作?
这叫啥?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魅魔吗?
她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转过身。
“算了,看你这样也干不了活儿。你先洗着,东西我再找别人去清点吧。”
时眠不断接水的动作暂停了,他半侧过脸来,被水润过的嘴唇一张一合:“抱歉,我洗完脸就来。”
他的态度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姜鹤身上的火更旺了。
啧,大晚上的,她怎么突然想吃水蜜桃了?
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姜鹤艰难找出一颗桃子味的糖。她剥了糖纸就往嘴里塞,嘎嘣一下咬碎。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
“嗯?”时眠的表情有些茫然。
姜鹤也接了把水洗脸:“把头转过去。”
时眠疑惑,但是照着做,耳朵尖的翎毛突然一痒,他不由地抖了两下耳朵。
“你看我对你多好,还给你偷懒的机会。你不许跑,听见没?你要敢跑,我找到天涯海角,都打断你的腿。”
时眠扁着耳朵点头。
墙上挂着的镜子,早被星舰坠毁的余波炸碎了。
时眠手腕上的光脑也乌漆麻黑的,姜鹤出去后,他连个外界反馈都没有。
他把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回搓了不下十遍,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干净了,可他总觉得还是有哪儿是脏的。
脏就要洗。
必须洗,一直洗,洗到干净为止。
时眠双手等在水龙头下,认真地捧起一捧又一捧的清水,往脸上浇去。水是凉的,但是脸越搓越烫,这会儿别说角质层了,胶原蛋白都要搓没了。
姜鹤的声音悠悠从身后传来。
“差不多得了吧?再搓你脸都要掉皮了。时眠眠,我收留你,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养眼。
“你要是毁容了,我第一个把你丢出去啊。而且这片地段好,水电费都挺贵的,你还没能力出门给我挣星币呢,省着点花行不行?”
“没洗干净。”
时眠轻轻水龙头往回旋了一点,又皱着眉接水往脸上搓。
“叽里咕噜说啥呢?挺干净的啊。”姜鹤啪一下把水龙头关了,调出光脑的反拍模式,怼到男人面前,“你自己看看,如果这都不叫干净,那我岂不是成垃圾堆了?”
光脑自带死亡打光,通常会把人五官上的瑕疵放大。
但男人在这照妖镜下,颜值依旧扛打,甚至这打光,衬得他的肤色愈发冷白,让人有种把这片白纸染上自己色彩的冲动。
“……嗯,脸干净了。”
时眠点点头,又拧开水龙头。
这次他不洗脸了,洗手。两只手互相帮忙,把每根手指指甲缝里的泥抠了出来,然后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搓,搓得指尖都发白了也不带停。
姜鹤在一旁看着,简直要晕过去了。
都流落到敌国了,时眠这个洁癖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掉?
真是金尊玉贵,难伺候的矫情鬼。
她皱着眉关上水龙头。
“差不多行了,你有洁癖吗?这样一直洗洗洗。”
“不是洁癖,脏了我才洗的。”时眠手悬在水龙头上方,五个手指头张开又合上,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水龙头的欲望。
胃部一阵痉挛,他扶着洗手台勉强站稳,声音有些发颤。
“可以,让我再洗一下吗?”
“不行。”姜鹤一口回绝,“你手要是搓破皮了,谁来干活?如果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