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从兜里摸出一管薄荷糖,喂狗似的,随手给时眠扔去一颗。
“吃吧,这是奖励。”
时眠眯着眼睛看手里那颗薄荷糖,又粗又长的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他讨厌甜食,讨厌狗,更讨厌被别人当做狗训。
狗是一种什么生物?动不动就咧开嘴笑,尾巴摇成螺旋桨的,一点也不矜持。怎么配和他尊贵的猫身相提并论?
无视时眠发黑的脸,姜鹤手臂一抬。
挂在她腕子上的光脑发出绿光,一张横平竖直的设计图纸,投影到仅剩的半面白墙上。
“这屋子原来长这样,刚修好没多久,我还没住热乎呢,就被你星舰砸坏了。眠眠,你清点一下,哪些家具和墙还能修,哪些用不了,然后统一报给我。”
说完,她就一屁股坐到还剩半截的沙发上了,一副监工的模样。
“……嗯。”时眠背过手去,碾碎掌心的薄荷糖。
他贴着墙根,看起来在很认真地清点,实则缓慢往远离姜鹤的方向挪。
眼见姜鹤垂下眼睛,在光脑分屏玩起益智小游戏,时眠摸到门把手,迫不及待地推开唯一保存完好的房门。
跑!
时眠的腿刚刚抬起来半厘米,又硬生生地落了回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穿着B国军装的队伍,至少有二十来人。她们每个人,腰带上都有配枪。
为首的络腮胡,两条粗眉毛往上横。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手枪,抵住时眠的眉心。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姜少尉的私宅里?”
咔擦一声,冰冷的银质手枪上了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