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军官证。
女人嘴角一扯:“我不信。”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钻进了他外套内兜,像是很熟悉这套军装的口袋方位一样。
时眠下意识捂住装有军官证的兜。
女人下手没轻没重,比刚才随便挑个地儿坠毁的星舰还莽撞。
但好在上天保佑,她没翻到那张可以把他扭进狱里变战犯的军官证。
“你兜里怎么比脸还干净?”
摸不到想要的星币,女人啧了一声,咽不下这口恶气似的,报复性地抓了两把时眠内衬下面的胸肌。
“哟,是个练家子。”
她手上来回捏柔软紧实的肌肉,嘴里还没忘记评价。像是去解压玩具店里消费了几笔,心安理得地对免费的试用玩具上下其手起来。
时眠敢怒不敢言。
他无意识屏住了气,等她把手抽开,才缓慢吐出来。
“可惜啊,练得再好也卖不了钱。”
女人站起身,拍两下手,仿佛在拂去什么脏东西。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大半张脸都是灰的男人:“你光脑坏了赔不了,身上又没有值钱的东西?那没办法了,只能拿你来抵,不然,咱法庭见。”
时眠抿紧嘴唇不吭声,两只手扒着地板,悄无声息地往后挪。
地球时代,曾经有位贤人说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虽然把人家的房子砸穿了,赔不起钱,还要偷摸溜走,很卑鄙无耻。但这里是B国地界,他不能被抓住。
等他回了C国,一定百倍赔偿。
星舰坠地的冲击力太大,砸伤了骨头。
他只是在地上挪了半厘米,小腿的刺痛就升了级,仿佛有千百根针在扎。
但长痛不如短痛,只要能挪出去,就有回到C国的希望。
“咋了?想跑吗?”
伤腿被粗鲁的手法拽住,某种尖锐的东西,扎进他本来就受伤的肉里,还上下左右翻搅起来。
时眠咬紧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在剧痛中叫出声来。
“你再动一下,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女人垂着眼皮,嗓音冷冷的,像天边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花。
冻得时眠心里一阵慌。
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激怒眼前这个贝塔,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先把这个beta稳住,再找机会跑,才是上乘之策。
“我怎么,把我赔给你?”
时眠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自己音量大一点,另一条腿也要遭殃。
“这个简单,我刚好缺个男仆。每天在宅子里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随叫随到就行。”
时眠语气犹豫。
“这些琐事,智能系统能做到。”
这个beta就是再穷,也不至于屋子里安不上智能系统吧?
女人“呵”一声冷笑,掐在他腿上的力道瞬间加码:“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把我屋子砸穿,让我现在站在这儿受冷风吹的?”
时眠艰难压下痛哼,挤出一声“抱歉”。
“如果一声道歉,能把我房子复原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
她低头看了下光脑,“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当我的男仆,还是上法庭解决,你自己选。”
时眠:“……”男仆就男仆吧。
上法庭他掏出C国上将的军官证,得被扭进B国监狱当甲级战犯。
“想通了是吧?”女人“哐当”一下松开他的伤腿,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姜鹤,你怎么称呼?”
姜鹤?怎么和那个人的名字这么像?
“……时眠,眠。”
“时,眠眠?”她用力和时眠握了两下手,嘴角翘了翘,露出上牙膛一对锋利的虎牙,“蛮可爱的。”
时眠冷白的肤色霎时覆上一层薄红。
眠眠是他的小名,也就他母亲和父亲这么叫他。突然间一个陌生人这么叫,也太肉麻了。
怪他嘴笨,他不该口误道出真名的。
姜鹤手往上扯了扯。
“起来吧,地上怪凉的。”
时眠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刚要承着她的力道往上挪,姜鹤忽地一抽手。
“哦,我差点忘了,现在我是主人,你是我的仆人。身为主人,我当然要有做主人的样子了。”
时眠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姜鹤掌心朝上,伸出食指,指节灵活地往内勾了勾。
“站起来,时眠眠。”
她乌黑的瞳孔眯了一下,“这是命令。”
常年从事于指挥一职,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被别人指挥过的时眠,第一反应,居然是服从。
他撑着脏兮兮的地板,纳闷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难道是因为,姜鹤这个语气,和那人训练新兵蛋子的……
“快点。”
女人嘴唇一张一合,淡淡吐出两个字。
小腿一动,骨头就钻心地痛,应该不只是骨折这么简单。
时眠眉头紧锁,手臂猛地一用力。他凭借alpha强大的体能,扶着只剩半截的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