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真不解其意,他手下文士解释说,谢雪迟的意思是,杜守真的实力便如这把刀,外边看着唬人,其实内里根本不堪一击,想改天换日,绝无可能,徒增笑耳。
杜守真被气得够呛,他最恨文人绕来绕去地骂他了。
他在帐中连声骂谢雪迟是只会念经捻香,拍皇帝马屁的贼道。
贼道懂什么带兵打仗,等他打进京城,把谢雪迟和皇帝一起吊在悬星观烧了做香灰。
然而不出三个月,秋日的枫叶还未落尽,这场兵祸便被谢雪迟平定。
杜守真携残部奔逃,好不容易逃至一地,可以做短暂的休整。
他躺在床上,刚歇了半口气,感觉脑袋似被什么硌着了。
他伸手在枕上摸索,最后从枕下摸出一件眼熟的东西。
赫然是那把短匕。
杜守真吓掉了半条命,以为谢雪迟的人已经追上来了,连夜逃窜。
从那以后,他每到一处躲藏之地,那把短匕便会莫名出现。
这匕首像鬼一样地缠着他,在他每一个想要喘口气的时刻,狠狠地抽打着他,让他惊恐奔逃。
他的下属和马都累极了,落在后面的便被追兵轻松斩杀。
一路上,跟随杜守真的心腹越来越少。
待杜守真第四次见到短匕,他精疲力竭,再也难以忍受,口吐鲜血,惊惧而亡。
剩余的反贼顿时溃散,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扫荡个干净。
谢雪迟就这样以最少的伤亡铲除了杜守真的残部。
直到如今,参与过那场战役的将士都对谢雪迟钦佩有加。
能打赢仗的是好将军,而能在全盘谋算里顾忌着兵士的性命,尽可能减少他们涉险可能的统帅,则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愿意追随。
此时棠韶心中却不能体会那些将士的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她享有和杜守真一样的待遇,谢雪迟还真是看得起她。
但在朗照面前,棠韶不敢怒,也不敢发火。
她咽下屈辱,双手接过刀,恭敬作答。
“多谢副使赐教,学生棠韶谨记于心,今后必定对姐妹友爱感激,再不敢犯从前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