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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文案(4 / 6)

过她。”云蹊待他扑过来时,没想那么多,正当防卫,挥手扇了一巴掌,“滚开。”郭焕被打得晕头转向,脸上火辣辣地疼,狠狠盯着云蹊,起了要制服她的心思。

“臭娘们,敢打老子!”

云蹊幼时总随家人上山采药,爬过许多树和山,臂力不算小,甚至能与这郭焕厮打僵持,不占下风。

朱娘子上前帮忙,死死拽住郭焕的手臂,“你放手,快来人,有人强抢民女了!”

郭焕嫌她碍事,将她一把推开,朱娘子摔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被沙石蹭破的手臂。

云蹊见状,心气上涌,恰巧这郭焕醉酒,下盘不稳,她奋力一推,郭焕踉踉跄跄后退,后背磕在桌角,霎时没了声息。朱娘子捂着口鼻,和云蹊对视一限,气氛凝固半响,谁也没说话。云蹊冷静跑到郭焕身前,一探他的脉搏,竟已不再跳动,可她再检查那桌角,根本没有磕碰到他的要害处,他就这样死了?随后,一股黑血从郭焕的口鼻徐徐流出。

云蹊呼吸都窒住,恍然大悟,他是被毒死的。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如有形的毒蛇,慢慢涌上心头,越缠越紧。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路口处忽然有人放声大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紧接着,一排官兵将糖水铺团团围住,以云蹊和朱娘子当街杀人为由,捉拿了她们。

“不是,人不是我们杀的。“云蹊自然矢口否定罪名,可无人听她辩解,被直押回顺天府牢狱。

牢中阴湿昏暗,处处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罪犯的呻.吟求饶声刺耳尖锐,直令人起鸡皮疙瘩。

顺天府牢狱云蹊不是第一次来了。

她与朱娘子被分开关押,再次坐在这间阴暗的牢内,她觉得一切像是回到了原点,这些日子恍然如梦。

从被关进来到晚上,她嗓子都喊哑了,说郭焕的死另有起因,要求仵作验尸,可偌大的牢房,她就像在自言自语,没人理会她说的话。喉咙喊到剧痛沙哑,她不再白费力气,靠着墙根坐下,天窗照进的唯一一丝天光打在她肩膀上,狱中交织的寒气瞬间席卷细微光热。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与那摊铺娘子什么都没做错,就要被定上杀人的罪名吗?她闭上眼,从她穿越而来,就只有今日出府后的那短短一瞬的快意,短暂的阳光过后,眼前又是黑暗。

她不断回味那转瞬即逝的雀跃之感,有一道声音在心底问她,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走进那家糖水铺?

思忖良久,她也无法用“不会"来回答那道声音。那样糖水铺的娘子便要遭受恶霸欺凌,或许比关在这还生不如死。

就算她真的失手杀了郭焕,那又怎样,也不是她的错。欺负女子的男人,死有余辜。

怀中的冷硬之物现出轮廓,她徐徐摸出,正是谢暇赠她的银徽,他的话言犹在耳。

“缘分一场,日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可她一想到谢暇欲留她做妾的举动,心底便一阵寒颤。他说怕她一介女子娇弱无依,才起了留下他的心思。她本就不服他的言语,凭什么女人就要依靠男人,没了男人就不行。若是找他求助,他会怎么看待她?

他肯定会说:我便说你一人在外艰难,这才刚出府就遇上困难,我怎么放心再让你离去。

她把那枚银徽塞回袖中,眼神坚毅,透着一股眼前还有路,绝不屈服的劲。一切尚未有定数,再等等看,她也不是非要找他。随国公府尺雪院。

谢暇方才沐浴完,身披薄衣,胸膛若隐若现,坐在圈椅中看了几页浙江那边送上来的折子。

他虽仍任浙江巡抚,可自从上回回京,陛下便没有派他再回浙江的意思,许是被一场行刺吓破了胆,打算另予官职,将他留京任用。陛下年幼,优柔寡断,对身旁狼子野心的长姐既忌惮又依赖,行刺案便是这般草草收场,陛下并未追究。

朝堂虽呈两派抗衡趋势,却终究不是长久之法。窗外已夜色朦胧,他看见自己右臂上浅淡的伤疤,思绪泛起涟漪。以往这个时候,她该来替他上药了。

此时脑海如一面镜湖,倒映出她清晰柔美的五官,他回想起她毅然离去的背影,不悦之感又重回心头。

“怎么样了?“他半眯着眼,敲了敲桌沿,询问长墨。“二奶奶……“长墨察觉不对,匆忙改口,“宋娘子已经在顺天府牢狱了。”谢暇睁开眼,沉声问:“她有何动作?”

长墨回答:“下晌的时候一直喊冤,夜里没动静了,说是吃了饭睡下了。”谢暇抛开手上的折子,折角落在桌上,清冷的响声在室内回荡。都这种处境了,还能吃得下睡得着,他还真是小看她的耐力了。他分明给了她银徽,她却没有半分找他帮忙的意思,就这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他冷笑道:“让她吃点苦头,不能用刑,不能伤害她便是。”他倒要看看,是他的手段硬,还是她的心志硬。后半夜忽落大雨,雷声轰鸣,凄冷夜雨从天窗打进,浇湿了干草垛,云蹊被冷醒了,发丝尽湿,连衣裳都能掐出水来。她醒来后便毫无睡意,拥着怀中一团冷意,坐到天明。待初见天光,牢房响起罪犯的哀嚎,狱卒拎着食捅挨间放饭。放到云蹊这间时,铁门打开,明亮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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