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那就隔着玻璃击掌为誓,出院一起玩,撒谎的是小狗。
张教授似乎很不情愿,扭过头嘟囔了几句,然后还是抬手隔着玻璃按在倪秋的爪子上。
只不过整个过程,都没看倪秋。
倪秋又看了几眼,确定张教授精神状态确实没问题,这才抱着外墙排水管,缓缓往下滑。
病房里陷入沉默。
翁丽莎看着有些失神的张教授,欲言又止。
她想,这个年龄的人,经常自诩已经看惯生死,其实最经受不住悲欢离合和情绪的大起大落。
通俗来说就是嘴硬心软。
她家里的长辈也如此。
或者说,人人如此,这是人生的必经阶段。
大概是无法抗争命运,又不甘心被命运摆布,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说我不跟命运一般计较的一种自我麻痹。
病房里的沉默,被门口的脚步声打破。
小李敲了门,提着餐盒进来,好奇的大量一圈,没见到黑猫的身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嘟囔道:“奇怪,难道他迷路了?”
自言自语完,抬头紧张兮兮的看着张教授问道:“宁家的黑猫没来么?”
如果真没来,就可以确定黑猫走丢了。
归根到底,这只黑猫是跟自己出的门,哪怕张教授点头同意了。
如果这只黑猫真走丢了,她还能当着宁家人的面,将这口锅甩给张教授?
张教授回过神来,唏嘘道:“刚走,跟你前后脚的事儿。”
翁丽莎接过鸡汤,道了句客气。
张教授想起什么,赶紧对着小李叮嘱道:“我这边不用你操心,处处妥帖,都有人照看。你赶紧下楼,别让泥球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