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后土,关圣帝君在上!”
“今日我陈振山以青龙堂堂主之名,纳苏劫入我门墙,授以重任,若我陈振山日后亏待功臣,鸟尽弓藏,便叫我天诛地灭,万箭穿心!”
说完,他仰头将那一碗略带腥味的血酒一饮而尽。
苏劫也端起酒碗,对着陈振山微微一敬。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既入青龙,苏某这条命,这双拳头,便为堂主开路。”
说完他也仰头,一口干了。
“好!痛快!”
陈振山将手中的空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嚓!”
瓷片四溅,碎了一地。
苏劫也随手摔了碗。
陈振山转过身,面对着堂下站立的一百多名帮众,他一把拉过苏劫的手臂,将其高高举起,大声宣布道:
“各位兄弟听好!”
“从今日起,苏劫,苏兄弟,便是我青龙堂新任的红棍!”
尽管之前大家心里都有了底,但当这两个字从堂主口中正式说出来时,人群中还是一阵骚动。
在漕帮,一个堂口通常只有一到两名红棍。
之前青龙堂的红棍是周通,现在周通废了,苏劫上位,这不仅是职位的更替,更是权力的洗牌。
更重要的是,苏劫太年轻了,而且是个刚刚入帮的新人,放眼整个海陵城,乃至整个漕帮的历史,都是凤毛麟角。
但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这茶楼门口,这个年轻人用他的拳头,硬生生接下了周岳的一记杀招,还废了前任红棍周通。
这就叫打出来的威风!
陈振山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压了压手,示意安静,然后接着说道:“不仅如此。”
“经我深思熟虑,决定将烟雨巷的地盘,全权交由苏红棍打理!”
“以后烟雨巷的一应事务,无论是收益,看场,还是人事任免,皆由苏红棍一人说了算!”
这话一出,全场不再是骚动,而是震动!
烟雨巷啊!
那可是城东着名的销金窟!
那里酒楼茶馆林立,赌档遍地,大烟馆更是数不胜数,每天晚上,那里的流水就象是流淌的黄金。
以前这块肥肉是周通把持的,每个月上交堂口之后,剩下的油水都足以让普通帮众眼红得滴血。
现在,这块肥肉,落到了苏劫嘴里,这简直就是送了一座金山!
“嘶……”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劫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了。
这就是现实,拳头硬只能让人怕你,但手里有钱,才能让人跟你。
“参见苏红棍!”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紧接着,两百多名帮众齐刷刷喊道。
“参见苏红棍!”
“参见苏红棍!”
苏劫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然后说道:
“各位兄弟。”
“苏某初来乍到,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大家出来混,提着脑袋过日子,求的无非是两样东西,面子和里子。”
“面子,我给你们挣。”
“里子,我带你们赚,烟雨巷那地方,以前怎么分我不管,以后跟着我,我有肉吃,绝不让兄弟们喝汤!”
这话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最对这些江湖汉子的胃口。
“好!”
“苏红棍仗义!”
“以后咱们这就跟着苏爷干了!”
……
热闹过后,待到人群散去,原本喧嚣的聚义茶楼重新恢复了宁静。
二楼的内室里,只剩下陈振山和苏劫两人。
“苏兄弟,把手伸出来。”
陈振山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架上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坛子。
坛口的泥封早已开启,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苏劫依言伸出右手,挽起袖口。
此时,他的右手手腕处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皮肤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那是皮下淤血堆积的表现,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啧啧,这老东西下手真黑。”
陈振山看着苏劫的手腕,眉头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若是不及时处理,这就成了旧伤,以后一到阴雨天就酸痛无力,这条骼膊就算是废了一半。”
说着,陈振山从坛子里倒出一些暗红色的药酒在掌心。
“忍着点,会有点疼。”
陈振山提醒了一句,随即双掌一搓,将药酒搓热,然后猛地按在了苏劫肿胀的手腕上。
“啪!”
并没有轻柔的抚摸,而是用了巧劲的揉搓。
“推宫过血,化瘀散结。”
这是国术中的医道,跌打损伤,最忌讳的就是淤血不散,必须用重手法,将淤血揉开,让药力渗透进去。
“嘶……”
即便以苏劫的定力,在这一瞬间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