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看了一眼那套衣服,做工看起来很是精细,用料厚实,既保暖又透气。
“有劳堂主费心了。”
一名侍女见状,连忙放下托盘走上前来,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帮苏劫更衣。
那侍女低眉顺眼,动作轻柔,显然是专门经过训练。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苏劫衣领的时候,苏劫却微微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不必了,我不习惯让人伺候。”
前世练武数十年,苏劫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练功疗伤,他都喜欢亲力亲为。
在他看来,武者的身体是精密的仪器,也是最致命的武器,绝不能轻易让他人触碰,哪怕是这种看似无害的侍女。
侍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下意识地看向陈振山。
陈振山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挥了挥手:
“好!好一个不习惯!”
“苏兄弟果然是苦修之士,心如磐石,倒是陈某孟浪了,那你们下去吧。”
两名侍女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苏劫独自拿起那套武圣服,走到屏风后面,他迅速脱下了脏衣服,换上了这套崭新的行头。
当他从屏风后走出来时,陈振山的眼前不由得一亮。
原本苏劫的身材虽然经过强化,但依然显得有些单薄消瘦,穿长衫时总有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
但这套黑底红边的武圣服一穿,那种气质瞬间变了,此时的苏劫,哪里还有半点落魄少年的样子?
“好!”
陈振山忍不住再次叫好。
“人靠衣装马靠鞍,苏兄弟这一身,才真正配得上咱们青龙堂红棍的身份!”
“走,去聚义厅!”
聚义厅,这是聚义茶楼最内核的所在,位于茶楼的后院,是一座独立的大厅。
大厅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忠义千秋四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江湖气。
当苏劫跟随着陈振山跨入聚义厅的大门时,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大厅极为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
正中央供奉着关圣帝君的神象,神象前香火缭绕,青烟袅袅,在神象的左下方,摆着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那是堂主的位置。
而在大厅的两侧,此刻已经站满了人,足足两百多名青龙堂的精英帮众,身穿统一的青色短打,腰扎红带,分列两旁。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目不斜视,仿佛两排沉默的雕塑。
这种场面,若是换了个普通人进来,恐怕早就被这股气势吓得腿软了。
但苏劫神色如常,步伐稳健,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在关帝像的左侧,站着一个人,正是昨晚在酒楼出现过的吴钩。
此时的吴钩,并没有穿那种帮众的短打,而是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象个教书先生。
但在江湖中,这种打扮的人,有一个专门的称调用做白纸扇。
在传统的帮派结构中,龙头老大坐馆,那是发号施令的,其下便是红棍,负责武力征伐,是金牌打手。
再者是白纸扇,负责出谋划策,管理帐目,也就是军师,最后是草鞋负责跑腿传信。
吴钩便是青龙堂的白纸扇。
看到陈振山和苏劫进来,吴钩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
“堂主,吉时已到,香堂已开,兄弟们都到齐了。”
陈振山点了点头,大步走到虎皮椅前坐下,大马金刀,气势十足。
他目光环视全场,沉声喝道:“今日,是我青龙堂开香堂的大日子!”
“咱们青龙堂,向来是求贤若渴。今日,我特意请来了一位少年英雄,苏劫苏兄弟,担任我堂红棍一职,并兼任烟雨巷的话事人!”
“苏兄弟的本事,想必刚才在门口,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了,能硬接周岳那个老疯子一记劈山掌而不死,还能反击,这份功夫,这份胆色,配不配得上这个位置?!”
“配!!!”
两百多名帮众齐声大吼,声浪震天。
陈振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好!既然大家都服气,那就开始仪式!”
“第一关,披红挂彩!”
所谓披红挂彩,也就是授勋。
苏劫此时被授予的职位是红棍,红棍这个称呼,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
相传当年南少林被毁,武僧们为了反清复明,流落江湖,组建了天地会洪门。
为了纪念少林寺,帮中负责武力的打手,便以少林僧人常用的兵器齐眉棍为像征,又因为武僧们在战斗中经常浑身浴血,手中的棍棒被鲜血染红,故而称为红棍。
更有传说,这根红棍,影射的是当年宋朝杨家将中,杨五郎在五台山出家后使用的那根八卦棍,那是保家卫国,忠义双全的像征。
所以,红棍,身上得有红,这红色,是血,也是荣耀。
至于双花红棍,那更是红棍中的极品,通常是指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