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期满,即將开启测试,演武场上人人自危。
林教头手握毛笔站在上首,旁边放著本名册,笔尖悬著,隨时能判人生死。
“李大!”
李大哆嗦了一下,搓著满手汗走出队伍。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用来试招的陪练,身板硬实,手里拿著个包著厚棉布的靶子。
“来啊,你小子用全力。”陪练把靶子往胸口一横,眼皮都没抬。
李大回头瞅了眼徐浩。
徐浩面无表情,只是极轻地做了个“顶”的口型。
顶。顶麻袋。
李大脑子里的弦崩的一声响。
他也没摆什么花哨架势,两脚在地上狠狠一跺,脖子一缩,肩膀往前一送。
“嘿!”
这一嗓子喊得破了音。
陪练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团黑影直接撞进怀里。
不是拳头,而是李大整个肩膀连带著半边身子压过来的死劲。
砰!
陪练脚下没扎稳,被这一撞之力顶得连退三步,他后脚跟绊在演武场的石锁上,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手里的靶子都扔飞了出去。
场上一片安静。
林教头眉毛挑了挑,嘴角抽搐:“你这是黑虎破煞啊?这他娘的是野猪拱白菜吧?”
李大挠著后脑勺,手足无措地站著:“教头,咱咱过了没?”
“招式丑是丑了点。”林教头在本子上画了个圈,“但劲力通透,腰上有活。要是真遇上流寇,这一撞能把人肋骨撞折。过!”
李大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屁顛屁顛跑回队伍,冲徐浩挤眉弄眼。
“罗宝!”
罗宝身子一僵,同手同脚地挪出来。
他的对手是奎五。
这小子跟江虎穿一条裤子,平日里没少欺负罗宝。
见是这软柿子,奎五狞笑著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小罗子,別怕,哥来疼你。”
话音刚落,奎五一记鞭腿就抽了过来,风声呼啸,显然没留手。
罗宝嚇得脸色煞白,脑子里一片浆糊,只剩下徐浩说的“钻桌底”。
就在腿风扫到的瞬间,罗宝没退,身子一矮,呲溜一下从奎五抬起的腿下面滑了过去。
奎五一脚踢空,大腿根露了出来。
罗宝想都没想,顺手就是一爪。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演武场。
奎五捂著大腿內侧,两眼翻白,原地蹦了三尺高,落地时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罗宝手里还抓著一块从奎五裤子上扯下来的布条,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干了啥。
周围的护院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林教头看著还在地上抽搐的奎五,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罗宝,沉默了半晌。
“下三滥。”林教头吐出三个字。
罗宝身子一抖,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过,”林教头话锋一转,眼神里竟带了几分讚赏,“够阴,够狠。咱们是护院,不是大侠,能让敌人躺下就是好招。过!”
罗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像是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徐浩站在人群后头,垂著眼皮,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俩货,算是稳了。
轮到徐浩。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要是把他磨皮境的底子全亮出来,在这护院里太扎眼;要是藏拙太过被刷下去,是找虐。
得把控个度。
徐浩站在场中,摆开架势,打了一套“黑虎破煞拳”。
他刻意压著呼吸,只用了五成力。
每一拳打出去,听著风声不大,但落点极准,专打木人桩的关节连接处。
“砰、砰、砰。”
一套拳打完,徐浩收势站定,脸不红气不喘,只额角渗出点细汗。
林教头盯著徐浩看了半晌,眼神有些玩味:“不显山不露水,但底子扎实。是个能守住东西的人。”
他在徐浩名字上重重画了个圈:“徐浩,优。”
当天测试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没过的几个人被当场扒了护院服,哭爹喊娘地被拖去庄子上种地。
晚饭时,李大夹起自己碗里的一块大肥肉给了徐浩。
“兄弟,啥也別说了。”李大压低声音,眼眶有点红,“以后你要是用得上哥的这把子力气,吱声。”
罗宝也在旁边猛点头,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嘟囔:“以后谁敢动你,咱就咱就掏他娘的裤襠!”
徐浩看著碗里的肉,笑了笑,夹起来塞进嘴里。
翌日,林教头根据考核结果分派差事,李大和罗宝被分去了前院看家,算是安稳。
到了徐浩这儿,林教头顿了顿,扔过来一块腰牌:“你去后院粮仓,別给我掉链子啊。”
周围瞬间投来一片眼红的目光。
粮仓啊!
是油水最足的地方,平日里就连这的看门狗都比別处的肥两圈。
徐浩接过腰牌,入手微沉,他面上依旧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