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通过酒店厚厚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
楚南早早醒了。
他其实睡得不深——心里惦记着今天要去拜访老师,也惦记着隔壁房间的秦兰。
简单洗漱后,他换了身得体的衣服,深灰色羊绒大衣,黑色长裤,看起来既不过分正式,也不失礼节。
毕竟是去拜访恩师,又是临近春节,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看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这个点,秦兰应该醒了——她昨天说过,在沉阳老家时,因为要陪母亲晨练,每天都早起。
想到这里,楚南拿上昨天逛街时特意买的礼品,随后来到了秦兰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秦兰?醒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楚南又敲了两下,这次力度稍大。
还是没动静。
他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想到——这个点,秦兰应该起床了吧?难道昨晚睡得太晚?
正尤豫要不要打电话,他下意识地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竟然没锁。
“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一条缝。
楚南愣住了。
这姑娘,心也太大了。
虽然现在是在首都bj,但就算这样,你住酒店也不能不锁门啊?!
他站在门口,尤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进去。
而是重新把门轻轻带上,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秦兰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还没醒?”楚南问,声音放轻了些。
“南哥?”秦兰似乎清醒了一点,“几点了?”
“七点半了。”楚南说,“我在你房间门口。你门没锁,自己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象是秦兰从被窝里爬起来了。接着是脚步声,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
秦兰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睛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南哥……”她揉着眼睛,声音软软的,“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楚南低头看着她,却并没有直接回话。
此刻的秦兰,和平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平时在剧组,她总是收拾得干净利落,头发扎起,妆容精致,穿着戏服或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干练的气质。
但现在,她刚起床,素面朝天,皮肤白淅得几乎透明,头发有些杂乱,身上浴袍松松地系着,却没有丝毫滑落的痕迹,被高高顶起,领口还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此刻的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这种毫无防备的、带着居家气息的状态,让楚南心中瞬间产生一股温馨的气息。
但当楚南的目光落在她那睡眼惺忪的眼神上时,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随后,楚南缓缓伸出手,很自然地拨弄了一下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象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没事,不着急。”他说,“去洗漱吧,我等你。”
“恩……”秦兰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南哥,你这么早来,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楚南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睡眼惺忪的姑娘,语气温和:“临近过年,我现在又正好在bj,所以想去给我北电的老师提前拜个年。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兰眨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你的老师?北电的老师?”
“对。”楚南点头,“我摄影系的导师,姓穆,教了我四年,对我挺照顾的。既然我现在来bj了,得去看看他。”
秦兰想了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我去!我也想去看看北电是什么样子的。”
她说着就要往浴室跑,但似乎是踩到了浴袍边缘一般,这一跑,袍子差点散开。
她连忙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抓住衣襟,脸“唰”地红了。
楚南立刻转过头,看向走廊的另一头,装作没看见。
“那个……南哥,我、我先去去洗漱!”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秦兰直接起身,声音带着一阵明显的慌乱,然后“砰”地关上了浴室门。
楚南站在门口,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无奈地摇摇头。
这姑娘,好象也早就成年了吧,平日里看起来挺成熟的,有时候却又象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看来想成为后世那样的御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
脸色微红的秦兰站在水流下,却迟迟没有开始洗漱。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瞬间——
等等。
秦兰忽然僵住了。
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像冷水般浇遍全身,让她瞬间清醒。
“刚才南哥是不是发现了……我没有锁门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