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悠几乎是把午饭吐了个干净,宫泽璃奈亲手制作的美味佳肴最后也变成了一滩不明物质,伴随着抽水马桶的声音消失在了下水道口。
浅野悠用身体力行的方式诠释了老祖宗所说的“好奇害死猫”。
他擦了擦嘴角,觉得嘴巴里面还有些味道,在走廊边上的洗手池接了杯水漱口,来回卫生间和走廊数次才终于离开。
这九条恋说什么“别嫌弃她说得慢”,结果说起话来贼快。
快得有些令人觉得恶心。
她吃饭很慢,说的话信息量很大,语速却极快。
浅野悠一开始还不觉得她说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听她的手术室见闻其实还是挺下饭的,感觉上就象是回到了当年看法医秦明下饭的日子。
但是后来越来越奇怪,什么腔内露出的组织、半凝固状态的血液、某种不可名状的腹泻物……甚至还有爆炸球果的事情……
浅野悠听九条恋一脸陶醉地念道“我有一次看着爸爸缝合,忘了给鼻子嘴巴塞上东西,忽然就喷出来了!真有趣”的时候,背上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胃里一顿倒腾,觉得自己白白少了一顿饭的浅野悠决心把这一顿妈妈亲手制作的便当算在九条恋的头上。
下午的课程依旧比较枯燥,但是胜在放学时间早,下午一点半上课,四点零五分放学,然后就是社团活动和打扫卫生。
午休结束之前,浅野悠又被最喜欢他的黑川静给喊出去了,不过这一次并没有糖果,而是关于社团申请表的事情。
浅野悠才刚转学过来,还没有添加社团或者部门的想法,但是考虑到内部推荐的事情,这件事情也必须尽早提上日程。
青山的规矩是每个学生必须至少添加一个社团或者部门,否则的话会影响校内评价,浅野悠入学之后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看完了历年来的学生守则及其修改条例,找不出可以投机取巧的地方。
当时在他身边目睹了全程的黑川静是如此评价浅野悠的:这个男生不简单。
当然,当时的黑川静也没想到浅野悠是为了找个法子不去参加社团活动。
目前看了一圈下来,有且只有五年前的校董的孙女能够做到不受规则的约束,安然毕业。
人家是校董的孙女,和浅野悠这种特困可怜人可不一样。
所以他对着眼前的这张社团申请表发愁,早晚要找个社团交出去的。
因为他是转学生,所以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思考,但是最后期限逐渐靠近,他多多少少有些犯难。
他期望的社团或者部门是不会打扰到他每周一、周三和周五的打工时间的那种,几乎可以将学校内一半以上的社团都排除掉了,因为这些基本都是运动系社团。
就比如说中村俊一所在的棒球部,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每天都要训练,周末甚至还会主动加练,其他的运动系社团自不必说,周五下午绝对是不可能空着的。
那么文学类的社团呢?
浅野悠看着布告栏上张贴着的,五花八门的社团宣传单,总觉得自己被满溢而出的活力击溃,有点儿头疼。
“阿卡贝拉……音乐系的社团也得排除……”
浅野悠又看了一遍,发现音乐系社团也不能选。
一是因为这些地方的男生太少,二是因为大赛、地方赛事太多,一旦学校或者附近的社区有活动还必须出节目。
这对时间本就并不充裕的浅野悠来说是相当棘手的。
“看什么呢?”
浅野悠感觉自己的左肩被戳了一下,但是来人说话的声音却是从右边来的,这说明对方正在试探自己。
一般来说,这种两难的困境之下基本只有向左、向右以及不回头这三类回答,但是浅野悠不一样。
“碰!”
两个脑袋相接时传来的沉闷响声,伴随着后脑勺的剧烈痛感,让浅野悠立刻回过头去,发现身后的人居然是中午才见过一面的宫泽璃奈。
“痛痛痛……”
她摩挲着红肿起来的额头,眼角甚至都出现了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泪水。
“哪有人后仰的啊!”
“这是我的小巧思。”
“下次不准了!”
宫泽璃奈的抱怨反而象是在撒娇,让她现在看起来委屈极了。
“下次再说。”
“那下次我教你一个不会疼的秘诀。”
“现在不行吗?”
“现在我很生气,所以不行。”
宫泽璃奈鼓起腮帮子,她感受得到自己的额头红肿,所以不敢动手去揉搓了。
浅野悠则是一边发出嘶嘶声,一边继续揉着。
“所以呢?你在干嘛?”
宫泽璃奈凑近过来,浅野悠立刻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温度,带着些许柑橘的清香,只是额前碎发因为揉搓而松散开,大白额头出现在面前,多少有些新奇。
这感觉就象是你认识的一个一直锅盖头的朋友忽然弄了个大背头,你问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心境,他说自己移植了发际线。
“在找社团添加,这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