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封君也是神情剧震,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重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转折太过突然了吧,能不能给点心理准备啊。
陈璟一口气往下说道:“这些年,我虽荒唐,却也并非全然糊涂。清寒小姐品性高洁,才识过人,乃真正的闺秀典范,是我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
“今日,我将昔日糊涂账一并清算,亦是想以清白之身、明澈之心,重新正视过往之错。”
陈璟双手将礼单奉上。
“这份礼单,一是为当年冒昧拒婚、损及小姐清誉之赔罪;二是若老夫人与清寒小姐不弃,陈璟愿以正妃之位,郑重求娶清寒小姐!”
“哗!”
尽管众人已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以正妃之位,郑重求娶这八个字从陈璟口中说出,还是引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
虽然他们以前就知道皇帝就有意撮合这件婚事。
但那都是齐王在年少时,不党争的前提下啊!
老封君心里一万个妈卖批,暗自将雍帝骂的狗血淋头。
就齐王今天这个表现,你说他不想争一下那个位置老封君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这不逼着韩国公府站队吗!
韩国公手里可是为数不多的有军权的!
王清寒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手持利刃、气势逼人,此刻却敛去锋芒、诚恳道歉的男子,心乱如麻。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措手不及。
但她终究不是普通闺阁女子,深吸一口气,强目光落在陈璟手中的礼单上,又移向他的眼睛。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试图从中分辨出几分真心,几分算计。
老封君看向自己的嫡孙女,生怕她爱上今日这个杀伐果断的齐王。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拖延。
以前的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殿下厚爱,韩国公府感激涕零。”
“殿下心怀歉意,已是至诚君子之风。”
“只是” 老封君话锋一转,面露难色“殿下也知,清寒乃是嫡长女。”
“她的婚事,不仅关乎她自身终身,更牵涉国公府门楣,陛下美意,是老王家无上荣光。”
她顿了顿,看向陈璟,眼神充满真诚的为难:“然而,正因兹事体大,老身一介妇孺,国公爷又不在,实在不敢擅专。”
“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为周全。”
“老身斗胆,恳请殿下宽宥些时日,容老身与国公爷细细商议,更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叩问天庭。”
这番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
陈璟听着,心中明了。
不过,陈璟本意也非立刻逼婚。
今天本来就是来道歉的,没想到阴差阳错遇到了王清颜。
“老夫人思虑周全。” 陈璟从善如流“赔罪之礼,乃是本王一点心意,务必请老夫人与清寒小姐收下,否则本王心中难安。”
“至于婚事正如老夫人所言,需从长计议,更需父皇首肯。”
“本王愿等,也期待他日能亲向韩国公阐明心意。”
“殿下体谅,老身感激不尽。老封君连忙谢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陈璟不再多言,对王清寒微微颔首示意。
目光在她沉静中带着一丝复杂神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身带着周德安等人离开了韩国公府。
齐王府,书房。
陈璟换了一身常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案头已堆满了从工部、户部等处调来的,关于京畿营缮案的卷宗账目,堆积如山,散发著陈年纸张和墨迹的味道。
“老周啊,你去找几个账房先生,这么多账本王看着头痛。”
陈璟当然不可能自己算账,他都是王爷了还要自己干活,那花这么多钱,养这么多人干什么吃的。
“奴才遵命!”
不过一会儿,周德安就带着八个账房先生来到了陈璟的书房中。
这八个账房先生要么是齐王府中的人,要么齐王府上铺子的人。
八个账房先生都差不多四五十岁的年纪,只有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
“草民参见齐王殿下。”
几人跪拜行礼。
陈璟连忙拦住,“不必多礼,都坐都坐。”
“本王找你们来呢是让你帮忙算一笔账。”
“相信老周已经和你们说了,本王这次接了一个活计,若是你们帮本王将这笔账算好,每人奖励一百两白银!”
账房先生听后一惊,随后一喜。
“一百两?殿下刚刚说的是一百两白银!”
“是啊,你没听错,确实是一百两。”
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现如今大雍王朝海晏河清,普通人家一家五口的生活费也不过才十五两白银。
“愿为殿下效劳。”
陈璟点了点头。
“来本王教给你们一个新的记账方法。”
以前用算筹那真是太慢了,算出账来还不知道算到哪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