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气氛就变得有点怪了。
乔真反应很快,技能点太高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几乎本能地说道:“我可没有给你特殊照顾,在人事调动上绝对公平公正。”
“噢噢。”羊如云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小失望。
不过这不影响她的食欲,她领着乔真去肥肥虾庄吃龙虾。
这家店在江城很火,是连锁店,开了好几家,傍晚正是用餐高峰期。他们得领号排队,坐在门外等待用餐。
店门口支着几张塑料凳,已经坐了不少等位的人。羊如云领到的号前面还有十几桌,服务员说大概要等半个多小时,送了他们一瓶苏打水和免费小零食。
他们也不急,就在门口坐着。
羊如云坐着玩手机,跟吴乐瑶说悄悄话;乔真则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和行人。
空气里飘着从店里溢出的浓烈香气,混合了辣椒、花椒和蒜蓉的味道,光是闻闻都流口水。等了约莫半小时,总算叫到了他们的号。
店面是常见的连锁店风格,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他们被领到一张靠墙的卡座坐下,塑料桌布上印着龙虾图案。羊如云熟门熟路地扫码点单,要了一份招牌油焖大虾、一份蒜蓉大虾,又加了份凉面和毛豆。
好歹她也是万元户了,兜里有钱,请客也硬气!
羊如云摩拳擦掌,很快一大盆红彤彤的油焖龙虾端了上来,堆得象座小山。
龙虾的个头很大,圆滚滚的,外壳被酱汁浸染得油亮发红,上面点缀着青色的葱段和红色的干辣椒,热气裹挟着干三香、花椒和酱料复合的霸道香气扑面而来。
她迫不及待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一只龙虾,熟练地掰掉虾头,吮吸了一口虾黄,混合着汤汁的咸鲜和虾黄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接着,她捏住虾尾轻轻一扭,完整的虾肉便脱壳而出,白嫩q弹的虾肉裹着红亮的汤汁,被她一口塞进嘴里,边嚼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地“唔”了一声:“好吃!”
乔真也戴上手套,动作比羊如云斯文一些。
等蒜蓉大虾端上桌,他剥开虾壳,虾肉入口,先是蒜蓉酱料的辛香在口腔中炸开,紧接着是龙虾肉本身的鲜甜和紧实弹牙的口感,味道层次丰富。
他拿起冰镇的啤酒,畅饮一口,冰爽的麦芽香气正好中和了龙虾的油腻,让他忍不住舒畅地长吁了一口气。
两人一边剥虾,一边聊天。
羊如云说起尾款到帐的兴奋、说起刘梦琳的感谢、又畅想起当上经理的快乐生活。乔真偶尔应和几句,提醒她剥虾小心别溅到衣服上。
他们吃得专注而开心,手指和嘴角都沾上了油亮的酱汁。
桌上很快堆起一撮虾壳。
羊如云吃到兴起,又加了一份卤虾。
乔真懒得剥壳,卤虾的虾壳很硬,比油焖大虾和蒜蓉大虾难剥,正好他也吃的差不多了,就放下了筷子,就着毛豆喝剩下的啤酒,顺带跟羊如云聊天:“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万一面试没过呢?”
“不信,月薪六千,上哪招到比我好的企划经理?”
“这么自信啊?”
“还不是乔总教得好,我天天都在看书呢!”
羊如云手上不停,用力剥开虾壳,顺手柄虾肉放在乔真碗里。
她指甲疼的要死,后悔点卤虾了,早知道再来一份蒜蓉大虾。
“我自己来吧。”乔真有点不好意思。
隔壁桌的卷毛男一直在盯着他,手上还一直忙着给女朋友剥虾,辣油渗进裂开的指甲缝里,疼得那哥们都戴上了痛苦面具。
其它几桌也在偷瞄,好几个路人回头,还有人专程来上厕所,就为了路过看小羊一眼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验证这女生到底有没有兄弟描述的那么漂亮、那么乖巧。
化了妆的小羊比乔真想象中更加引人注目。
羊如云却不在意,她正跟卤虾的硬壳较劲,随口道:“没事,反正我指甲长,这个壳硬,你不好剥。”
说着,她又剥好一只,习惯性地放到乔真碗里,就象之前一起吃饭,她负责做饭、收拾,乔真偶尔搭把手那样自然。
乔真吃掉这俩虾仁,说道:“我吃不下了,已经饱了。”
羊如云这才作罢,专心剥给自己吃。
乔真原以为周遭的注目礼能到此结束,对面那哥们都快把我恨有钱人”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兜里没几个钱,跟羊如云也没有别的关系,有种被冤枉却又没法辩解的感觉。
羊如云把剩下的卤虾和毛豆一扫而光,又吃完了凉面,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摘掉油乎乎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