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气了。”
“真不经逗,这玩笑都开不起,过会有你好受的。”
“你什么意思?”季明总算察觉到不对劲。
邵荷撇撇嘴,从屁兜里抽出折成筒状的体检报告,说道:“喏,乔副总逗你玩呢,你根本没病————也不是完全没病,腰间盘有点突出,以后多扭扭就没事了。”
“什么?!”季明惊叫。
老季吓一跳,手带着方向盘一抖,让车打了个摆子,引得路上行车司机一阵叫骂。
邵荷跟季明身子一歪,后者脑袋磕在玻璃上,又带出几片血迹。
可他却顾不上疼,手忙脚乱抢过体检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确定邵荷说的是真的,乔副总撒了谎,他根本没病。
季明得知患绝症时没哭,跟范大康吵架时没哭,就连挨了两下酒瓶都没哭—此时此刻,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呜咽。
失而复得的喜悦席卷而来,季明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温暖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胀,几乎要喘不过气。他死死攥着那张体检报告,指节都泛了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额头渗出的血迹。
不是绝症————
我不用死了————
我还有大把的时间,我还能————好好活着。
季明切身体会到活着”的重量,只有活着才有喜怒哀乐,只有活着才能感受不幸中的万幸,正如馀华在采访中所说,福贵幸福的,因为他还活着。
“想哭就哭吧。”邵荷在一旁说。
“啊呜呜呜呜”
季明喜极而泣,把头埋在邵荷怀里;邵荷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解释乔副总的良苦用心。
老季本想追问怎么回事,可当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之后,他选择了沉默,让两个年轻人互相依偎。
结婚是为了有个家,家是最后的港湾,能让人有个哭诉的地方。
或许,对于季明来说,这个女孩比韩月芮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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