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他身边跟着沈言,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眼神也瞬间凝重起来。
两人站在环廊上,目光也第一时间锁定了楼下混乱的中心。
沈言看清那小男孩和抱着他的男人,眉头紧锁,低声道:“宴哥,是何家那个小少爷!何老爷子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金孙!从小就体弱多病,听说有严重的癫痫和先天心疾。”
封世宴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楼下那个正拨开人群快步走向男孩的纤细身影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单薄,脚步却异常沉稳坚定。那张脸……被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和鸭舌帽遮了大半,看不真切,但那毫不犹豫走向混乱中心的姿态,却莫名……让他心头一动。
顾云七已经走到那管家面前,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把孩子平放在地上!别抱着他!”
那管家急得满头大汗,泪流满面,看到突然出现的顾云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劈了:“小姐!小姐你能救救我家小少爷吗?求求你!救护车…救护车赶不及啊!”
顾云七看都没看他,目光只专注在抽搐的孩子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生死的冷静:“放下他。现在晚高峰,救护车堵在路上,等他到了,这孩子就没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管家心上!他猛地一震,看着怀中少爷青紫的小脸和越来越微弱的抽搐,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压倒了一切。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平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顾云七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小姐!求求你!救救小少爷!不然我…我也没命活了!”声音凄厉绝望。
“一个小姑娘?她能行吗?”
“是啊,看着年纪不大,别逞强啊!”
“这何家小少爷金贵得很,万一救不好,责任可大了!”
“小姑娘,别惹祸上身啊!快让开等救护车吧!”
顾云七对这些嘈杂的议论充耳不闻,仿佛置身于一个真空的世界。她迅速蹲下身,动作快而精准。先是快速解开孩子领口的束缚,确保气道畅通。紧接着,她一手扶住孩子的下颌,一手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侧袋里飞快地摸出一个小小的、扁平的皮质卷包,展开,里面赫然是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她手指翻飞,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孩子头顶、颈侧、胸口的几处大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和难以言喻的自信。
随后,她一手按住孩子抽搐的手腕脉搏,另一只手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快速点按揉压着孩子的心口和几个关键穴位。她的神情专注到了极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濒危的小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的管家,和那个全神贯注救人的少女。
二楼环廊上,沈言看得眼睛发直,嘴巴微张,喃喃道:“我的天…这手法…稳、准、快!点穴封脉,引气归元…这路子…深藏不露啊!绝对是个高手!”
封世宴的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过顾云七。看着她专注的侧影,看着她那快如闪电又稳如磐石的手法,看着她额角的汗珠……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尤其是当她最后说出那句“放下他”时,那份冷静笃定,甚至带着点“别耽误我救人”的疏离…和他记忆深处某个溪边树下说着“话太多”的少女身影,瞬间重合!
是她?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封世宴的脑海。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地上原本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的小男孩,身体猛地一松,紧绷的弓弦仿佛瞬间断开!他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急促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又过了片刻,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那双紧闭的眼睛,竟然缓缓地茫然地睁开了!
“小少爷!小少爷醒了!老天爷啊!醒了!”管家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他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还有些迷糊的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叹和掌声!
“天啊!真的救活了!”
“神医啊!这小姑娘太厉害了!”
“刚才谁说她逞强的?打脸了吧!”
管家抱着孩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顾云七就要磕头:“小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们是上京何家的!何家!您一定要留下姓名,我们必有重谢!老爷子一定会……”
“打住!”顾云七在他磕头前迅速站起身,后退一步,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避之不及,“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家。人醒了就好,赶紧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吧。”她一边说,一边迅速收好自己的银针卷包,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说完,她看也没看激动万分的管家和周围惊叹的人群,更没有理会二楼那两道灼灼的目光,转身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