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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女方是个美女来的重要?
而且,按照他现在的条件,放在后世妥妥的钻石级别。
穿过几条街巷,到了南锣鼓巷附近,再往西骑一段,就是红星学校。
现在是初中和小学在一起的。
属于是轧钢厂的职工学校。
这个时候做工人就是好,基本是全包的。
正值放学时分,校门口熙熙攘攘。
这年月的学生,并无后世统一鲜亮的运动式校服。
条件好些的学校,男生多是深蓝、藏青或军绿色的中山装式样的学生装,女生则是类似款式的上衣配深色长裤,或者素色棉布连衣裙,但大多洗得发白,打着不起眼的补丁。
更多的孩子,穿的还是家里自制的土布衣裳,样式老旧,颜色沉闷,而且那补丁,都不知道几个兄妹穿过的。
这年头就是这样,新三年又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每家每户大差不差的。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大多泛着营养不良的菜色,瘦削的身板让略显宽大的衣服显得空荡荡的。
虽是放学,孩子们也少有嬉笑打闹的活力,大多沉默地走着,或是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早熟。
城里孩子尚且如此,农村娃的境况可想而知。
何洪涛心里叹了口气,这该死的灾年。
他放缓了车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校门口聚集的几个半大小子。
他们缩在墙根阴影里,眼神鬼祟地瞟着涌出的人流。
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用骼膊肘碰了碰旁边那个稍大的,低声嘟囔:“光天,咱干嘛不回去等?搁这儿吹风?”
被叫做光天的那个,个子高点,一脸精明相,是十七岁的刘光天。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傻啊你,光福!回去了,能有咱抢……不是,能有咱捡何雨水剩食的机会?回去早了,保不齐还得被傻柱撞见,平白挨顿锤。”
刘光福撇撇嘴,不以为然:“哥,你想多了吧?就傻柱那个被秦淮茹迷得五迷三道的德行,哪儿有心思管他妹子?
他的饭盒见天儿被秦淮茹在半道儿截胡,被一大爷当成傻狗来回溜,你忘了咱爸是谁?院里二大爷!能怕他?”
刘光天嗤笑一声,刚想反驳,眼睛突然一亮,紧紧盯住校门口:“别废话了,来了来了,何雨水出来了!”
“你确定她今天带吃的了?还剩下俩窝窝头?”刘光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确认道。
“确定!中午我看见她揣兜里了,那玩意儿拉嗓子,她那个小身板儿根本吃不下多少,肯定得剩!那不正好便宜咱哥俩么?”刘光天搓着手,眼神象饿狼看见了猎物。
何洪涛骑着车,恰好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目光越过那几个半大小子,落在了正独自走出校门的一个女孩身上。
女孩十五岁的年纪,身形纤细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格子外套,裤子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似乎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张小脸苍白瘦削,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何家祖传的轮廓,尤其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紧抿的嘴唇,让何洪涛心脏莫名一紧。
这就是……雨水?那个他离开时还在襁保里的侄孙女?
看着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不怀好意地互相使了个眼色,摩拳擦掌地就要围上去,
何洪涛捏紧了车把,准备上去抽这俩小子。
可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学校里头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尖酸刻薄相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