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胁迫
一个狂风呼啸的晚上,一声拉长的啼哭,一个婴儿就诞生了。艾里斯对这个婴儿已经好奇了整整十个月,他在妈妈休息的房间门口探出脑袋,在所有人都在照顾床上的产妇时,他慢慢挪动到一边的婴儿床,悄悄往里看他觉得很神奇。
这个小婴儿,那么小一个,白白的,软软的,脸颊红彤彤的,睡在襁褓里,很安静。艾里斯把手伸下去,想碰碰这孩子紧握着的双手,不料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抓住了,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艾里斯急坏了,他不敢用力扯,怕弄疼了孩子,但他的手指又被捏得很疼,无奈他只能大叫起来:“妈妈!我的手被咬住了!”围在床边的人都看了过来,床上的卡莉见他那样着急,笑出了声,说:“别担心,艾里斯,那是你的妹妹啊。”
“我的妹妹?"艾里斯眨了眨眼,刚刚的焦急消失了,他再次看向那个小婴儿,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他任由她拽着自己的手,观察起了她,却得知了一个令人伤心的事实。他的妹妹和他不像,她的头发是褐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可他的头发却是浅黄色,眼睛是浅蓝色的。
艾里斯哭了出来,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卡莉见状,让仆人去把两个孩子都抱到她身边来。
“艾里斯,你哭什么呢?"卡莉笑着问。
“她是我的妹妹,可是,她为什么和我不像啊?"艾里斯泪眼婆娑地说,“那以后,别人怎么知道我们是兄妹呢?”
周围的仆人笑作一团,卡莉也忍俊不禁,可艾里斯依旧很难过,他去扒拉她额头上的卷发,心里多么希望他们的发色和眼睛颜色是一样的。“那是因为你们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卡莉安慰他说,“但是别急,等妹妹长大了,你会发现,她是和你很像的,只是她现在太小了。”“真的吗?"艾里斯问,认真想了想,“但就算我妹妹和我不像,我也会对她好的,我会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他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小婴儿的身边,手握住了她的手。“妈妈,妹妹叫什么名字?"艾里斯问。
“你可以叫她蒂娅,这是她的小名。"卡莉说。“蒂娅,我的妹妹。“艾里斯稚嫩的声音放得很低,“我是你的哥哥呀。”襁褓中的婴儿把眼睛睁得很圆,一直盯着他,艾里斯笑眯眯地贴贴她的脸,再亲亲她的额头。他发誓,他一定要好好爱自己的妹妹。由于卡莉需要忙工作,在蒂娅出生后的两年,除了喂奶时是她,其余时候都是保姆带着,而艾里斯很自然地把看护妹妹当成了他的本职工作,他一步也不离她,这也导致,蒂娅认识妈妈前,先认识了这个哥哥。在一个温暖的午后,艾里斯拿着新得的积木,跑到了蒂娅的儿童房里,见她在保姆的保护下,在地上慢慢爬行,他兴冲冲地走了过去。“蒂娅,"他挥挥手里的东西,“快,快到哥哥这里来。”他盘腿坐在地上,对她张开双臂,下一刻,却看见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嘴里乐呵呵直笑,脚下一拐一扭的,目标却很明确一-是朝他来的。艾里斯和保姆都紧盯着她第一次走路的画面,他更是忘了呼吸,直到那小小的一个扑到他怀里,把口水蹭到他脖子上,嘴里发音不清地说:“哥……哥哥。“什么?"艾里斯喃喃道。
“哎呀少爷,小姐在喊你呢。"保姆在一边笑着说。艾里斯抱住蒂娅,盯着她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不敢相信地问:“蒂娅,你是在喊哥哥吗?”
“哥……哥哥。”
蒂娅慢吞吞地说出这个词,可艾里斯却连话也说不出了,他脸涨得通红,抱住她哭了出来。
妹妹第一次喊人,却喊的是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形容他现在的激动了,他只是再一次在心底确认,蒂娅就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此后,蒂娅就一发不可收拾,在艾里斯的教导下,逐渐学会了说一整句话,学会识字和看书,学会自己拿勺子吃饭。她在逐渐长大,每当她长大一岁,卡莉就会请摄影师来拍下他们的照片。
而艾里斯,他把蒂娅的每一岁都记录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在蒂娅三岁前,她的口水对他来说都是香的,每一句不清楚的话都是他的乐趣;在她三岁后,她的那些调皮和捣蛋,更是他欢乐的来源。
他看着她长大,自己也学会了不少东西,例如怎么把睡前故事讲得能让人想睡觉,怎么挑选小姑娘喜欢的裙子,怎么给梳好看的头发,怎么在她调皮的时候劝她收敛些。
蒂娅几乎是被他带大的,他把这当成一件神圣又有趣的事。或许正因如此,蒂娅很多地方还是和他很像的,时不时会正经一下,但她身为田庄的大小姐,从小受尽宠爱,也会有不懂事和任性的一面。虽然她的小脾气并不算什么,只是会在气愤的时候冲对方大喊:“我要去告诉我哥哥!”
艾里斯会尽力满足她的每个要求,这让蒂娅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在蒂娅七岁时,她已经是个很漂亮的小娃娃了。这时两人还在一起睡,艾里斯早上给她收拾好,两人一起接受家庭教师的教导,课余时候就到处跑,田庄那上百亩地,以及下面起伏的山峦,是他们最好的乐园。唯独在蒂娅学会骑马后,发生了一次意外。外祖父给蒂娅带回了一匹雪白的马,她给它取名叫法吉。蒂娅很喜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