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波,却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淡然与居高临下的漠视:
“既然知晓自己言语无味,惹人生厌,那便闭嘴,安静消散,于你于这世间,都是好事。”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抬手,顺了顺颌下那缕并不存在的胡须,姿态从容,仿佛在点评一个不成器的学生。
这轻描淡写,近乎羞辱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影语的怒火。
它最恨的就是这种被轻视,被无视的感觉!
“啊啊啊!你去死!”
阴影身躯疯狂膨胀,无数道漆黑的、扭曲的、仿佛由负面情绪和纯粹暗影构成的触手从它身上爆射而出,如同群蛇乱舞,铺天盖地地卷向空中的舒乐章。
与此同时,它所在的那片局域,光线骤然黯淡,仿佛连光芒都被吞噬,一种令人心悸的无声领域迅速扩张,这是它的影蚀之域,能吞噬声音、光线、甚至生灵的活力与思维,使其在无声无息中扭曲、窒息、以各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死去。
元境巅峰的鬼物含怒一击,威势惊人。
面对漫天袭来的影触与迅速扩张的无声暗域,舒乐章面色不变,只是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镇!”
一字吐出,并非吼叫,却带着土地神言出法随的厚重力量。
他脚下的玄黄神光骤然扩散,如同水波荡漾,所过之处,疯狂舞动的影触仿佛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迅速萎缩崩解。
那试图吞噬一切的“影蚀之域”,也被这蕴含着大地生机的神光牢牢抵住,无法再扩张半分。
舒乐章生前是教书先生,战斗风格也带着文士的雅致与智慧。
他并未使用蛮力硬撼,而是抬手虚握,一支由神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淡淡墨香与文华之气的毛笔虚影出现在他手中。
他凌空挥毫,笔走龙蛇,一个个闪铄着金光的古篆文本随着他的笔锋浮——
“正”、“气”、“凛”、“然”、“镇”、“邪”
这些金字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飞射而出,或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向影语的本体,或化作璀灿光剑刺入那片阴影领域,或直接印在袭来的影触上,将其瞬间净化。
影语厉啸连连,身影在阴影中急速闪铄,分裂,试图躲避金字的锁定,同时催动更多,更诡异的阴影攻击。
它时而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暗帷幕压下,时而从地面,墙壁的阴影中射出致命的影刺,甚至试图用阴影模仿出之前受害者的扭曲形态来干扰舒乐章心神。
然而。
舒乐章始终从容。
他手中的神力毛笔时而是笔,时而是剑,时而又化作一卷摊开的书简虚影,散发出浩瀚文气,涤荡阴邪。
那些金字更是变化无穷,结成阵法,布下罗网。
他的力量属性中正平和,却又无孔不入,恰好克制影语这种偏执、阴损、见不得光的力量。
每一击都打在影语力量运转的关键节点,让它异常难受。
直播间里,观众看得眼花缭乱,热血沸腾:
“卧槽!土地爷这战斗方式帅炸了!挥毫泼墨退万邪!”
“文人风骨!这才是我们华夏的神只!”
“牛逼!用文本打架!第一次见!”
“正气凛然!镇邪!好!专克这种心理阴暗的变态!”
“土地爷加油!弄死它!”
“牛头马面怎么不动手?是在压阵吗?”
“肯定啊,这种小卡拉米哪用两位阴帅大人亲自出手?土地爷一人足矣!”
“看得我好激动!比看特效大片还带劲!”
牛头马面确实未动,只是分立两侧,气机锁定下方,防止影语狗急跳墙遁逃或波及无辜。
他们看向舒乐章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认可。
这位新任土地,不仅心性沉稳,战斗起来也很有章法,力量运用颇为巧妙。
影语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狂躁。
它发现自己最得意的隐匿、侵蚀、精神干扰手段,在对方那中正平和,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神光与文气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而对方每一次攻击,都让它阴影之躯不断消融,内核的怨念都受到震荡。
终于。
舒乐章看准一个机会,手中神力毛笔猛地掷出,于空中化作一支巨大的金色光箭,箭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篆文。
“破妄!”
他清喝一声。
金色光箭无视了影语布下的重重阴影屏障与幻象,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片不断蠕动阴影的最内核处。
那里,是它所有扭曲意念与怨毒力量的源头。
“不!”
影语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尖锐嘶鸣,整个阴影构成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剧烈沸腾后迅速消融。
那些构成它躯体的阴暗念头、残暴记忆、扭曲的作品执念,在至刚至正的金色神光与浩瀚文气冲刷下,纷纷瓦解,随后蒸发。
最终。
随着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那团为祸临州多日,制造了十馀起离奇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