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
但并不尴尬,而是一种宁静恬淡的相处氛围。陶吻歪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抱紧了她的小团绒,用下巴蹭了蹭。按照组织的安排,她其实应该在重霄学院里面待着的。在君知非把她拎走时,她很敬业地负隅顽抗,却不幸失败,被掳到了开往云州的灵舟上。
陶肠便给组织写信汇报敌情:
尊敬的组织,展信佳。
我本想认真履行组织任务,但敌人非常强大,我努力地反抗,但还是被自愿地掳走了。申请改为云州外勤任务(没任务最好)。云州是个很富饶的州域,崇山秀水,气候适宜,百姓安居乐业。州域辽阔,灵舟驶进云州境内之后,又过了两日,才抵达云州主城“思渡”。这时候就换乘江上游船了。
君知非还是第一次坐船,感觉很新奇,趴在栏杆上看大江滔滔。“为什么要换乘?赶路速度会更快吗?”
“不是哇。”
谢尽意认真地解释,“你没坐过船,就想带你坐坐。而且洛江的风景很好看。”
两岸苍山层峦叠峰,大江浩荡,奔流东去。君知非眼眸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一时间竞分不出哪个更亮,“很好看。”
自打进了思渡城,谢尽意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心底咕嘟嘟冒着小泡泡。他怕君知非和陶吻不自在,就提前跟谢家打过招呼了,说不用迎接他。像谢家这种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府邸足有城池大小,恢宏壮美,又兼具江南水乡的秀丽雅致,名为『云水榭』。
院落已经提前收拾出来了,不算大,但很清净,处处透露着别出心裁的小心思。
按理说,君知非来别人家做客,要先跟家里人打招呼。但谢尽意说,他跟爹娘和姑姑都提前说过了,不着急,先让她好好安顿。谢尽意还说,谢小五上次在剑器行见过她后,很想跟她玩。其实是因为谢小五活泼又伶俐,有她陪着,君知非就不会感觉不自在了。他也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玩,提前写信寄到家里,各方面都准备得非常齐全。
“……而且这院子的后门直通云阳巷,你出了巷子,再拐一下,就到了云梦集。”
“要是在这里住不惯的话,也可以带着陶儿去住云梦集上的客栈,是谢家产业,把谢家令牌给他们看就是了。”
说着,谢尽意才想起,才刚回来,让管事准备的令牌还没拿过来呢。谢尽意便通过谢家的传讯方式,请管事把令牌送过来。陶肠满眼新奇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很沉稳可靠的大人。陶肠拉拉君知非的衣角,说:“小谢队长跟以前有点不一样诶。”君知非忍笑道:"哦,那是因为他在演沉稳可靠的少主人设。”谢尽意的脸立刻一红。
怎么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啊!这明明跟我本人就很像啊!陶肠还在单纯无邪地问:“他为什么要演呀?”君知非重复一遍:“是啊,他为什么要演呀?”“君知非!”
谢尽意有点羞恼地喊了她一声,“我没有演,我本来就是。”君知非终于笑出来:“好好好,你是你是。”她本来是有点拘谨的,但是看到谢尽意这幅比她还紧张但又有强装镇定松弛的模样,就一点儿都不紧张了,甚至有点想指使谢尽意去炒俩菜。于是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厨艺好吗?”谢尽意也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我去给你炒俩菜?”他还没正经学过做饭呢,只擅长煮馄饨。
要是她想吃的话,他就去认真学,多学一点。这时候管家正好来送令牌来了,打断了两人的大眼瞪小眼。来的是谢家资历最老的管事,是看着谢家主长大的老人家了。他亲自过来,足以表达对谢尽意朋友的看重。
谢尽意微讶:“荣爷爷,您怎么来了?”
谢荣慈祥地笑:“你离家这么久,爷爷当然想看看你。”一一听说小谢少爷带了好朋友回家,那群年轻管事偷偷准备了好久。为了抢到送令牌的机会,都快打起来了。
所以,可不就得他这个沉稳可靠的老人家来么。两块谢家贵客令牌,一块给君知非,一块给陶肠。陶肠接过令牌,学着君知非说“谢谢荣爷爷”,又指指小团绒,问:“它有吗?”
荣爷爷最喜欢这种乖巧小辈,呵呵笑道:“翻过来看看,令牌上写的是′陶肠和小桃子',是尽意专门吩咐的。”
陶肠翻过来一看,果然是她和小桃子的名字,就很开心:“谢谢队长。”谢尽意想起什么,就说:“现在正是加固锁妖塔封印的时候,偶尔会有妖气异动。小桃子可能会受到一点影响,不过问题不大,别让它跑丢就好。”陶吻用力点头,把小桃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君知非不由得往南方的天边看去。
锁妖塔就建在云州与荒州的交界处,悬于空中,被成千上万条镶嵌在深深地底的锁链牵引住。萦绕着不祥的黑气和红光。哪怕隔了这么远,她的却邪剑也有感应,在『江湖夜雨』剑鞘里微微地震颤着。
君知非这才想起,『却邪』本就是镇守锁妖塔的古剑。她跟谢尽意来云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锁妖塔看看,并辅助完成锁妖塔的最后收尾。
谢尽意也注意到君知非的目光,随她目光看向锁妖塔,又微微偏过头,注视着她:“现在是紧要关头,不得打断。阵法大概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