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到这里,王延年觉得都是君知非的错!要是计划能成功进行,她被扔进星渊填补天脉,也许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等听见四周愤怒的哗然声,王延年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把最后几段心里话说了出口。
皇甫行歌跟王延年针锋相对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愤怒,他早知乌龟精又蠢又坏,没想到他居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虞明昭更是气得不行。她当时光拿留影石拍拍拍拍拍管个什么用!以王家的权势,保全他也不算难事。早知这样,她不如当时就直接动手呢!群情激愤时,忽有一阵清冽剑风从殿口袭进来。君知非提剑纵身,点星踏石,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断飞身向上,眨眼间便来到了王延年身边。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的,就看见她抬起一脚,猛地把王延年瑞了下去!满场眼睁睁望着王延年下坠,鸦雀无声。
“这一脚,是报先前引雷劫劈我的仇。“君知非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说。王延年猝不及防就下坠,心失重感如潮涌般在脑中炸开,心脏疯狂擂动,四肢不受控制地乱舞。
失重带来的眩晕与恐慌让他大脑一片混乱,他想掐诀御空,想召唤护身法宝,想破口大骂,但每一件都做不到。
直到坠到半空,他才终于仓皇召出了一件浮空宝物。然而还没等他使用,又是一道剑气当空劈来,痛得他闷哼一声,周身气血逆行,眼前发黑。
法宝也随之脱手。
“这一剑,"君知非一字一句地说,“是报你和你的家族愚蠢自大而恶毒的仇。”
王延年的身躯终于被无尽星渊吞没。
君知非垂眸,冷冷注视着星渊。
纳兰师兄说的情报在她脑海中回荡。
他说了很多,很杂。无论是日居月诸还是玉宸恒昌,或是背地里吹阴风的墙头草,各方势力交织纵横,你方唱罢我登场。真真假假的目的,层层嵌套的阴谋……大人物们究竞想做什么,她根本不明白。
管它呢!那就索性不想了!
从她看见星渊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她抬头望,穹顶深邃冰冷,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往下望,星海璀璨瑰丽,如一池波光粼粼的星水。这才是她眼中的星渊。
歧雾去而复返,重新弥漫开来,带着垂死挣扎的气息,张牙舞爪,仿佛要拽着少年们同归于尽。
星石又开始缓慢下坠,并一点点地加快速度。“谢尽意。“君知非喊道。
没时间寒暄也没功夫交流,君知非只说,“撑一个时辰。”谢尽意听出了她的意思,干脆应下:“好。”夙忍不住举手:“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一有事情,非非你就总喊他?”
“……”
君知非眨眨眼,说:“因为我总觉得,他似乎是我们之中,最靠谱的?”实诚,武力值强,有责任心。她不喊谢尽意她喊谁?难道她要喊夙轻亭元流景皇甫行歌雪里陶肠虞明昭闻鹤笙吗?!小伙伴们:……”
好、好像很有道理!
谢尽意瞬间挺直了脊背,表情风轻云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最淡然沉稳不过的可靠剑修。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刚才一招光阴百代耗尽了他力量,但居然又被闻鹤笙的特制丹药救了回来。
以这种状态强行战斗的话,会很吃力。但既然君知非需要他撑住,他就能撑。
君知非垂眸望着星渊,深吸一口气。
她要,跳下去。
她不能修炼灵力,便成了这方世界里唯一一个可以吸纳天脉之力的人。浮空的星石暂且不论,那些已经坠落星渊的星石,还有多久会抵达人间?又将会给人间带来怎样的灾难?
她不知道。但她得阻止。
她该如何阻止数以万计的庞大星石群?
君知非抬头望了眼天穹,想,如果……如果她引来雷劫呢?引来雷劫,是否就可以劈碎漫天星石?
她要,试一试。
山巅罡风猎猎,莫念淡淡俯瞰着山河铺陈开的城池。今夜无星无月,人间万户人家安然如梦。
万籁俱寂到了有些不祥的地步。
一一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炸雷陡然撕裂夜幕,紫金色的闪电如劈开沉重云层,将天地照得一片惨白!
这是天劫般的惊雷。
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人间被雷声惊醒。漆黑的城池里,一盏盏灯被点亮,一扇扇窗被推开,露出一张张惊惶迷茫的脸。
太平百年,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这么狂的天雷。人们低声交流着不安与紧张,惶恐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大事。
黑云压城。
大雨终于磅礴落下。
莫念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瞥向牌桌其余三人。“怎么不出牌了?”
她语气堪称温柔。
却让三人颤栗不已,手中的牌筛糠般抖落一地。“你、你……难道你都算到了……“王家家主从牙缝挤出字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莫念笑:“算到什么?算到王玄敢把主意打到年轻一代身上,还是算到空无想要唤来通天之门?亦或是,算到你们想取重霄而代之,重新划分三界高低贵贱?”
王家家主:"“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