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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莞尔回了个“遵命”的表情包过去,一鼓作气掀开被子,“唰”一下拉开窗帘,金灿灿的阳光倾泄而下,照得卧室里亮堂堂,无端有种轻盈的愉悦浮上心头。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洗手间里没有阳光,祝莞尔咬了牙刷出来,一边刷牙一边推开窗户往楼下看,隔壁院子的水泥地里站了个高马尾的小姑娘,挺拔身形,正捧了本书在读。
二十分钟后,她涂好水乳和精华凝神听,楼下已经换了内容开始背古诗了。在对方重复了三次“萧鼓追随春社近”之后,祝莞尔没忍住,探头出去替她接上,“衣冠简朴古风存。”
小姑娘惊喜抬头,顺着她的提醒把整首诗背完。
“……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然后才开口叫人:“笑笑姐姐好,你下楼来吃早餐吗?我妈妈做了小馄饨。”
祝莞尔也回她一个笑脸:“好啊!我马上下来。”
外婆说,曾阿姨会将她的早餐送过来,但她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远亲近邻,两家人免不了要打交道,当然是活人的往来比冷冰冰的交易更显友好。
下楼之后发现,小姑娘已经站在大门口等着她了。
见到人殷勤得不得了,主动开始抖搂:“我妈妈本来给你准备的豆沙包和烧麦,还有一个煮鸡蛋,嗯,还有一杯豆浆……”,她咬着下嘴唇认真回想,“但是我觉得馄饨好吃一点,早上就是要吃点儿热的带汤水的东西,人才舒服是不是?”
祝莞尔不忍拂热心肠小姑娘的好意,点头:“是,我也这么觉得。”
……
早餐就在这样孩子气的清脆话语里拉开帷幕。
张非晚莫名对她抱有极大的热情,既帮忙翻译曾琴的手语,又捧着脸盯着她看。
就连她随口问镇上有没有咖啡店,她都在一旁举着手大声回答:“七里香有。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活泼得一点都不像是张未白的亲妹妹。
“我看赵君姐姐自己就喝过,她说苦苦的,但是很提神。”
曾琴在一旁看着她们笑,提醒张非晚记得等会儿回来做作业,又打着手势劝祝莞尔多吃一点。
【未白说你家里有专职的阿姨做饭,是不是我做的不合你胃口?如果你有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我来准备。】
中年妇人身上有着完全迥异许曼的柔和气息,加上活泼的张非晚,祝莞尔的心里不免嘀咕,这个家是怎么培养出张未白那个寡言又冷淡的劲儿的。
然而现实不容她多想,热碗捧在手里,她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能早起已是意外,她的胃还没能适应从冰美式到热馄饨的转变。
但馄饨又是自己应承的,面对两双期盼的眼睛,她只得慢吞吞舀起汤勺。
张未白从改装间里出来,脱下手套,手机里多了几条未读消息。
大半来自妹妹张非晚:
【哥哥,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同学!!!】
【笑笑姐姐的车子也好好看!!!】
【比你的好看一百倍!!!】
【笑笑姐姐真好闻!!!】
……
惊叹号用到漫天飞舞,不难想象祝莞尔对小镇小女孩的冲击力,一如她当年空降镇上高中。隔着漫长的时光,张未白仍能记起她当时的样子。
脸上不由的浮起了笑意。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好看的人本人:
【我捡了那么多桃枝,你都送出去了?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