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火器?
他们不怕被燃素侵蚀弄疯了?
除非
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兼职了巨像的铁卫!
这个荒谬的结论让汉斯的胃部一阵抽搐,他从来没听说过,铁卫和巨像还能互相兼职!
这简直比许多帮派混混,给自己移植了机械海绵体还要疯狂!
米哈伊尔没有给汉斯留下重新创建心理防线的时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雇佣兵头目,指按下了与义肢相连的击发拨片。
“说服者”重型手炮咆哮出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栈桥上空炸起。高浓度的燃素火药在枪膛内被点燃引爆,动能化作实质的冲击波,以枪口为中心向外扩散。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一团脸盆大小的橘红色火球喷涌而出,裹挟着数十枚拇指粗细的钨钢弹丸,呈扇形笼罩了汉斯所在的局域。
汉斯根本生不出硬挡的念头,他右腿猛蹬地面,身体象个铁桶,狼狈地向右侧的废弃渠道后方扑去。钨钢弹丸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身下的铁格栅被弹雨撕碎,几根手腕粗的承重钢筋被拦腰打断,断口处呈现出高温熔融的亮红色。
碎裂的铁片四处飞溅,打在汉斯的背部装甲上,深深地嵌入进去。
他躲过了可能致死的直射,但冲击波依然撞在他的侧肋。
汉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根煤气渠道上。渠道表面凹陷下去一大块,阀门被撞得脱落,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残存的煤气泄漏出来,遇到空气中的火星,轰的一声爆燃起一个火团。
米哈伊尔迈开脚步,钢铁战靴踏在铁格栅上,每一步都引发栈桥的轻微震颤。背部的蒸汽背包喷吐出两道强劲的气流,辅助推动着这具几百公斤重的钢铁壳子向前行进。
左臂抬起,“说服者”再次充能。退壳窗弹开,一枚冒着白烟的黄铜弹壳跳出,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新的弹药被送入炮膛。
汉斯咬着牙从地上爬起。虽然他的右臂装甲板已经凹陷,几根管线断裂。虽然动力剑的光芒变得黯淡,低频嗡鸣声断断续续。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对面的这个家伙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停下就会被轰成肉泥!
一咬牙,他狠狠拍了一下左腿义肢,一枚阀门被按进了义肢里。
幽蓝色的燃素光晕再次从脚底板的粘膜中分泌出来。这是“壁虎”模块最后的燃素储备,脚下的重力矢量发生扭曲,神经接驳处传来剧烈的幻痛,仿佛半个身子被浸泡在沸水之中。
汉斯纵身一跃,跳向了半空中一根悬挂着的大型吊索,左脚稳稳吸附在倾斜的钢缆上。
依靠着微弱的重力偏转,他象一只蜘蛛,沿着钢缆向上攀爬。
下方,米哈伊尔再次扣动扳机,钨钢弹丸追着汉斯的脚后跟扫过。钢缆被切断了三股,剩下的部分在重压下发出阵阵呻吟。
汉斯借着反冲力,挥动动力剑,切断头顶的一根高压蒸汽管。灰白雾气喷涌而出,屏蔽了视线。他借着掩护,转身逃窜。
五月中旬的吕贝克,空气已经带着闷热,但汉斯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压榨着左腿“壁虎”义肢中仅存的燃素,幽蓝色的粘膜光晕在脚底闪铄,帮助他在错综复杂的渠道、钢缆和建筑之间跳跃。
他太憋屈了,作为黑十字佣兵团的团长,三级巨像,他本该是一场战斗的掠食者。燃素在燃烧,金马克在流失,他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前方是一座由三艘破烂走私船拼接而成的悬空平台。汉斯刚要跃上平台,一排密集的子弹打在他脚下的钢管上。火星四溅。
尼基塔端着步枪,从侧翼的阴影中现身。枪口冒着青烟。
“别让他跑进主干道!”尼基塔拉动枪栓,退出弹壳。
罗夏从另一侧的掩体后探出身子,双子星霰弹枪喷吐出两道火舌。大面积的弹丸封锁了汉斯向左侧逃窜的路线。
其他人也纷纷占据了有利位置,子弹、手雷不断在汉斯周围撞出火花。
包围网正在收紧。
汉斯被逼入了一个死角。前方是断裂的栈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雾海。左侧是尼基塔的狙击阵地,右侧是罗夏和几名老兵的交叉火力。
正后方,那个穿着动力装甲的怪物正大步走来。
汉斯挥动动力剑,切开迎面飞来的独头弹。他大口喘息,汗水混着机油流进眼睛。他看了一眼右臂的燃素馀量表,指针已经逼近红线。
金马克在燃烧,他的生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就在这生死交关之际。吕贝克的上空,云层深处,传来一阵轰鸣。
起初,那只是类似于雷鸣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