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还在,我们的抓捕计划就得把这种见鬼的机动性算进去。”
罗夏若有所思地点头。
尼基塔以为他在消化失败。
“明天重新布控。锈骨酒吧有他的眼线,我们还有机会。这次我负责高位盯梢,你”“尼基塔长官。”罗夏打断了他。
他咧开嘴。
“我没跟丢。”
货舱里突然安静下来。
几个正在擦枪的老兵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哈维尔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尼基塔愣在原地,看着罗夏的脸,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这说不通。
尼基塔心里想着,他和米哈伊尔各自从不同方向追上去,两个人加起来几十年的跟踪经验,都因为路况不熟没来得及跟上。可罗夏一个刚半年多的新兵,是怎么做到的?
尼基塔倒没有怀疑罗夏的话,只是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跟上的?”
“运气。花了十个银马克,雇了群下水道里的老鼠带路。”罗夏嗬嗬一笑,接过另一个战友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接着,找到了笔纸走到了一个箱子旁。
炭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声。
七分钟的时间。罗夏用笔,从黑油管区的轮廓,到那艘挂着黑十字的改装飞艇,再到火力扇形和盲区,全部跃然纸上。
“甲板上八个,舱里二十个上下。”罗夏点了点船尾,“重机枪架在这里,右舷有四十度盲区。”米哈伊尔挤开围了一圈的战士,走到桌边,目光逐一扫过图纸上的标记。
牛皮纸上是一幅完整的驳船俯视图,火力点用叉号标出,巡逻路线用虚线表示。锅炉位置、弹药库推测位置、舷梯入口、舰桥视野死角,全部都被标注了出来。
然后转头看向罗夏,胡子拉碴的下巴扯出了个粗犷的笑。
“干得漂亮。”
罗夏耸了耸肩,“反正那十枚银马克是“冬棺’的活动经费,不花白不花。”
夸奖过后,米哈伊尔右手顺着罗夏标注的火力点游移,走了一遍,他又看了一遍。
“说说吧,你们觉得能强攻吗?如果我们趁夜色摸上驳船,有多少把握?”
几个老兵围拢过来,先前那种压抑早就不翼而飞。
尼基塔看向罗夏,“外围巡逻频率和暗哨怎么说?”
罗夏指着图纸:“甲板至少六人轮换。舰首双联机炮视野极佳,三十秒内就能预热开火。”尼基塔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沉声道:“强攻风险太高。飞艇四周毫无掩体,一旦交火陷入胶着,必定招来容克贵族的巡逻艇。别忘了,这是北德佬的地盘,一旦出现重伤员,我们根本撤不出去。”说完,尼基塔将目光转向米哈伊尔,“空战我能兜底,但这次你来拍板,米哈伊尔。陆战你才是行家。”
米哈伊尔没有立刻接话。他双臂抱在宽阔的胸前,目光落在图纸上,但不在看图纸。
“尼基塔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在驳船边动手是个烂主意。”
“绝对不行。”一名老兵附和,“我们耗不起拉锯战。地形吃亏,毫无后援,火力也不占优。”“但他每天都会去“锈骨酒吧’。”角落里,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老兵开了腔,“趁他在那儿喝酒的时候动手,怎么样?”
“酒吧是中立区。”另一名老兵皱起眉头,“容克贵族们定下的规矩,在那种地方动火器”“去他妈的规矩。”米哈伊尔粗暴打断,“锈骨酒吧在中环外围,算不上内核区。贵族的巡逻艇没那么快赶到,没准他们压根懒得管这帮外围渣滓的死活。”
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图纸上锈骨酒吧的位置。
“就这儿。主战场定在锈骨酒吧。”
“目标规律固定,每天下午必到。路线固定,从黑油管到酒吧走固定栈桥。时间固定,天黑前一个小时。况且酒吧里人多眼杂,他才敢放松警剔,以为没人敢在公共场合动手。”
“但酒吧内部空间复杂。”尼基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一旦交火,他可能趁乱溜走,或者他的手下堵住门口拖延时间。”
“所以退路上得留后手。”米哈伊尔沉吟片刻,“尼基塔。你带罗夏,再挑四个人。六人小队在酒吧主攻。要活口,但别心慈手软一一留口气能喘就行。”
尼基塔点头。
“我带剩下的人,”米哈伊尔冷冷道,“在退路上设伏。如果他在酒吧成了漏网之鱼,就在街上解决他。他插翅难飞。”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货舱里的每一张脸。
“明天中午,全员进入预定位置。汉斯踏进酒吧那一刻起,由尼基塔把控开火时机。”
货舱里没有人说话,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