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躯干,面向罗兰和凯瑟琳的掩体。
头顶两门多管机枪开始旋转,火舌喷吐。
密集弹幕席卷而来,大口径机枪子弹撕裂空气,砸在半塌的建筑上。
掩体的厚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凯瑟琳被迫缩回掩体后。子弹擦着她的头顶,击碎了后方的石柱。
更致命的威胁来自上方。
总控大门顶端,那门刚刚完成射击的大口径火炮正在退壳。巨大的黄铜弹壳冒着青烟,从抛壳窗弹出,“咚”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齿轮摩擦声再次响起,炮管底座旋转,黑洞洞的炮口缓缓移动,最终锁定了罗兰和凯瑟琳所在的废墟。这次,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罗兰知道,下一发高爆弹头就会将这里夷为平地。
他转头看向凯瑟琳。
“跟紧我!”罗兰吼道。
少女没动,紧紧握着手枪,脸色苍白,眼中闪着不甘。
“我们撤了,谁来牵制它?罗夏还在”
“现在不走,就全都得死在这了!”罗兰压过她的话,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相信罗夏!”这声怒吼压过了机炮轰鸣。
罗兰双腿肌肉贲张,将那面沉重燃素塔盾举到身前,强行拉着凯瑟琳从掩体侧面冲了出去。铁头军靴踏在地板上大步奔跑。
这不顾后果的撤离立刻暴露在西西弗斯的火力网中。
机炮的弹道迅速修正,追逐着目标,子弹如雨点般砸在塔盾正面。
铛铛铛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连成一片。巨大的动能顺着盾面传递到罗兰手臂,他不得不使用泄压阀。
动能通过蓄压罐转化为蒸汽,从盾牌的排气阀中排出。
白色蒸汽将罗兰和凯瑟琳笼罩。
罗兰咬紧牙关,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后倒推。
忽地,机枪停了,枪管停止旋转,冒着缕缕青烟。
罗兰刚要松一口气,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便刺穿了短暂的寂静。
那是炮弹飞行时独有的嘶鸣。
罗兰汗毛倒竖,他甚至来不及抬头看一眼,空出的右手猛地扣住凯瑟琳的肩膀,连拖带拽地冲出祈祷室侧墙的豁口。
两人刚扑进隔壁巷道的碎石堆里,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气浪裹着滚烫的碎石从头顶掠过,将他们按在地上。
广场上,西西弗斯的四条机械巨足交替抬起,它放弃了那个举着盾牌的家伙,转而将目标锁定在废墟中刚刚爬起身的罗夏上。
它判断出,那个目标才是真正的威胁。
机械巨足跨越废墟,碾碎挡路的砖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罗夏逼近。
后者刚刚才找回些意识,肺部的刺痛还在继续。
他看着逼近的钢铁怪兽,肾上腺素再次飙升,发力向后奔去。
此刻,西西弗斯在奔跑的同时,双臂的合金刀刃水平展开,身侧徐徐喷出高压蒸汽,驱动着它的“腰”部开始旋转。
罗夏回头仅看了一眼便再次加速,拼命想要逃离这片局域。
只见西西弗斯的躯干中部猛地旋转,连带着两条前肢上的合金刀刃,化作一圈银色光影。
沿途的石柱、铁管、砖墙,在合金刀扇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被轻易切碎,化作漫天碎屑。罗夏狼狈地向侧方翻滚。
刀扇擦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罗夏连滚带爬地躲入一根承重铁柱后。
刚刚被炸的那一下仍没有恢复完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铁锈味。
西西弗斯没有停止,刀扇追不上罗夏,机枪率先开火,弹雨将铁柱背面的地砖打得碎屑横飞。掩体并非绝对安全。
罗夏被迫再次移动。他弓身窜向断墙,机炮弹道紧追其后,在他脚边犁出一串土柱;刚滑进废弃矿车后,刀扇便逼近矿车,将铁皮车厢劈开,断口烧得通红。
罗夏拼命奔跑,始终与西西弗斯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刀扇的杀伤半径之外,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四条机械巨足。
它比之前快多了,每一步都更加灵巧,懂得查找更便捷的道路紧随罗夏。
追逐中,西西弗斯的右前足踩上了一块腐朽的井盖。
锈蚀让井盖承受不住数吨的重压。突然碎裂,巨足陷落半米,整个铁球躯干向右猛地倾斜。其馀三条机械腿连忙调整姿态,液压阀发出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躯干歪了好一秒多才重新稳住。
而在它挣扎的那一瞬间,铁球底部那片平时永远朝着地面、被四条巨足屏蔽的装甲板,完整地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