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看去,只见许多建筑物的墙角都嵌着机枪塔,造型像蜷缩的铁蝎子,枪管收拢在甲壳下方。五个人缩回渠道口,背靠墙壁,面面相觑。
“有什么打算?”罗夏率先打破沉默。
“单绕开这些铁疙瘩不是问题,但我不信这里的防御会这么简单。明面上的好躲,暗地里的地雷和陷阱呢?万一这些构装体的索敌是联动的,稍有动静,整个街区的交叉火力就能把我们撕碎。”众人纷纷点头。闷头冲进去跟送死没区别,他们必须先弄清底细。
卡修斯走到出口处,众人跟了过去。
“按照沙俄帝国城市规划标准,这种科研和内核社区,必然设有独立的安保部门。”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小镇右侧街区边缘的一座建筑。
“那座建筑的结构是典型的警备署,标志也对得上。如果这里还有防御布线图和安全密钥,那里应该是唯一能找到的地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座警备署距离他们目前所在的渠道出口大约有四百米的直线距离。中间隔着两条交错的街道,两个废弃广场,以及四台正在执行交叉巡逻的重型构装体。
“那些家伙怎么办?”杰克咽了口唾沫。
罗夏右手重新握紧双子星,“如果只是这段距离的话,我想我能带你们穿过去。”
杰克挑起眉毛,冲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透着钦佩:“了不起,这么快就把这些家伙的巡逻路线全记住了?不愧是你,队长。”
罗夏没接话,点了点头,率先走出渠道。
罗兰紧随其后,塔盾稍微倾斜着端在身侧,避免金属边缘碰撞发出声响。
很快,他们就绕到了小镇外围。
罗夏将三维地图放大至极限,紧盯着那些构装体和机枪塔的巡逻路线。
小队压成一条线,悄无声息地滑入小镇。
罗夏的路线刁钻至极。他带着队伍贴着那些重型工程车的残骸移动,借炸弹破开的弹坑藏身,趁机枪塔和构装体扫视的间隙溜过。
跟着那宽阔的背影一路潜伏的四人,眼中全是钦佩。这种程度的战场感知、记忆力和路线推演,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随着深入,街道上的白骨越来越多,他们几乎是踩着死人的脚印在走。
那些遗骸反倒成了罗夏的路标,堆得最密、死状最惨的路段,往往就是最危险的;反过来,只零星散落几具的路段,说明当年走这条路的人大多活了下来。
队伍安全地穿过了两个装卸广场,进入了警备署前的街道。
这里的白骨越来越多,从零星演变成了成片。仅这条宽约八米的街道,就足有数百具。
警备署大门前,黄铜弹壳混杂在满地白骨中,堆栈成一道防波堤。尸骨大多穿着单薄工装,骨缝间死死攥着粗劣的土枪。它们之中,还散落着履带断裂的重型构装体与被炸毁的机枪塔残骸。
不远处,一门用矿车底盘和高压锅炉改装的土炮已经炸膛,几具白骨抱在一起,仍保持着推车的姿势。可以想象当年强攻警备署时的战斗有多惨烈。
卡修斯放慢了脚步。他看着脚下一具胸骨完全塌陷的遗骸,手腕翻转,圣徽在指间轻轻摩擦。愿你们的灵魂回归齿轮的串行,在万机之神的运转中得到安息。”
罗夏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时隔这么多年再进行安魂,万机之神还能接收到这些人的信号吗?”卡修斯收起圣徽,那张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阴霾,轻声道:“这里的灵性残留让我感到隐隐的不适,说不上为什么,但做一个简单的安魂仪式总归能更舒服些。”
杰克快步上前,用袖子胡乱擦拭了一下门廊边一块满是铜绿的黄铜门牌,上面用俄语刻着【中央警备署】。
“找对地方了。”杰克咧嘴一笑。
众人没有多言,越过罗兰撑开的沉重门扉向内走去。
警备署内部显然在多年前就已被洗劫。大厅满目狼借,几把生锈的制式气动步枪歪斜地挂在墙上,满地都是散落的泛黄文档与碎裂的玻璃墨水瓶,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霉味与陈年血腥气。
他们踩着嘎吱作响的杂物迅速深入,很快就在走廊最深处锁定了一扇防爆门,门牌写着【署长办公室】。
罗兰上前推了推,纹丝不动。
“门锁死了。”罗兰沉声道,举起塔盾准备硬砸。
“等等。”罗夏猛地抬手制止,眉头一紧。
“等等,兄弟。”卡修斯按住罗兰,“这是沙俄军工的“波雅尔重甲-i11型’防爆门。内置了压力自毁回路,你这一盾牌下去,我们大概会和里面的机密文档一起化作飞灰。”
罗兰动作一僵,“那怎么办?总不能站在这儿干等吧?”
“万机之神总会留下一把钥匙。”卡修斯浅笑道,“巧的是,我刚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