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下半张脸扣着一副防毒面具,肩扛一柄双手战锤,锤头上有一排排气筒,用途不明。
这应该就是杰克所说的那个二级猎手了。
紧跟其后的第六个第七个和第八个几乎是同时下来的,都端着截短的步枪或卡宾枪,弹药袋挂得满身叮当响。都是猎手。
八个。
杰克的纸条上说十个,只下来八个。
罗夏原本担心他们会分散搜索,但领头那个猎手显然比看上去要谨慎。
他指示众人列成一条紧凑的纵列,前后间距不超过一臂,沿着主过道缓慢推进,每经过一个货箱垛口,前面的猎手都会侧身探头扫一眼,确认没有威胁后才挥手放行。
罗夏蹲伏的位置在货舱左侧最深处,一条被麻包堵了大半的死胡同。从主过道望过来,只能看到两面叠到顶的木箱和一堵麻包,象是随意堆放时自然形成的断头路。大块头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八个人的背影依次从罗夏视野中滑过,向货舱深处走去。
罗夏屏住呼吸,“双子星”的枪托抵在大腿上,右手食指悬在扳机护弓外。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如果现在开枪,能轻松放倒最后面那个。
他没有开枪。
他书着脚步声。十步,十五步,再往后就听不见了,蒸汽轮机的噪音把一切都掩盖了。
够了。
他从麻包后面站起身,端着“双子星”,弯着腰沿木箱边缘朝坡道口快速移动。中层货舱通往坡道的舱门是一扇厚重的铸铁水密门,此刻大敞着,门轴上的转轮锁还保持着开启状态。
罗夏的手搭上了转轮。
身后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德语。
有人回头了!
罗夏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快速跨过舱门。
接着双手同时发力,铸铁舱门猛然合拢,沉闷的“咣”一声震得整片舱壁都在抖。转轮锁在他手里飞速旋转,卡扣一节一节咬进门框,锁舌“哢、哢、哢”地弹入锁孔一一三道锁,全部到位。
几乎是同一瞬间,门板另一侧爆发出一阵怒吼和枪响。
子弹撞在铸铁门板上,乒乒乓乓。但这扇门设计之初就是用来在紧急情况下隔绝舱室的一一三十毫米的铸铁板,步枪子弹连个象样的凹坑都砸不出来。
铁门后面传来的咆哮越来越密集,夹杂着枪托砸门的闷响和德语喝骂。有人在撬转轮一一金属刮擦金属的声音尖锐得直钻耳膜。但三道锁舌全部咬死在锁孔里,转轮纹丝不动。
罗夏转身就跑,三步并作两步蹬上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
蒸汽渠道的嘶鸣声在耳边炸开又褪去,梯道尽头就是上层甲板的出口。罗夏冲上最后几级台阶,身体还没完全探出舱口,就朝左舷方向吼了一声。
“动手!”
话音刚落,甲板上就传来了一串德语。
两个留守甲板的雇佣兵正从飞行器旁朝他这边跑来,一个端着步枪,另一个手里攥着把短柄斧。然后便是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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