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六叔公满脸茫然:“流寇伏诛,县尊退走,各方宵小慑於雷公』之威,短期內必不敢再犯,这结髮受长生』之名,还能有什么危机?”
老族长想到了周拙刚才说的那些话,脸色微变,正欲出声,就听周拙道:
“此危机有二,一为朝堂,二为修士。
“修士?”
老族长诧愕。
周拙刚才可没和他说呀。
不过方才时间紧迫,没提也很正常。
他紧忙著问:“修士是指什么?”
“就是修行之士。”
周拙详细说道:“此间既然有惊鸿道人那般高来高去的仙师,我们也获得了能够入门修炼的功法,再加之五灵根者百中一二的说法。
你们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一群数量庞大,却远远不如惊鸿道人的低阶修士?
就比如我们自己,过个几年,是不是也能成为这般人?”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如遭雷击!
几乎是必然!
周拙目光扫过眾人惊骇的脸,声音沉凝如铁,继续剖析那令人窒息的真相:
“惊鸿道人踏剑凌空,视我等如草芥,他隨手赐下的《五行纳气诀,在他口中,也不过是一本粗浅的入门功法。”
“那他最初拿出的那三瓶白玉灵丹、数枚仙家玉简,还有那枚玄黑令牌又会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宝物?”
“那些与我们一般,只有粗浅入门功法的低阶修士想不想要?”
六叔公枯唇哆嗦:“可可我们真的没有”
“没有?”周拙冷笑打断,“没错,我们確实没有获得那些宝物,可还是之前那个问题我们怎么和那些强人解释?”
“他们怎会信仙师临世,只赐下一本粗浅的功法?”
“在他们看来,我们的否认就是铁证!”
“別人只会认定——我们寧愿死也要守住真正的仙人重宝』!”
“他们会绞尽脑汁,会用尽世上最歹毒的手法,来摧残你,来折磨你!”
“而且,你们別忘了,这些修士虽然不如惊鸿道人,可他们也是入了门的仙师,手上多少有一两门仙家手段。
“到那个时候,死亡,都不是折磨的终点!”
嘶——!
嘶——!
眾族老被嚇得眼神涣散,凉亭中,只余下牙齿磕碰的“咯咯”轻响。
这其中,最为淡定的就是周拙那两名义兄了。
因为周拙早就与他们私下商谈过,也为他们分析过敌人的大致实力范围。
既然是惊鸿道人赐下的仙缘,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强者出手。
会出手的,只会是那些在修行界挣扎求生的底层。
如果惊鸿道人真的赐下了重宝,这种人反而就不用担心。
只不过现在的局势就尷尬在这里。
惊鸿道人没有赐下重宝,他们承受不住任何人的试探。
老族长虽然也脸色煞白,但他不久前也听过类似的消息,所以也最先反应了过来。
“解元公,您一定有办法!对吧?”
周拙见恐嚇得也差不多了,便顺势道:“没错,此事我早有谋划!”
“解元公您快说吧!”
“解元公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族老一片譁然,都快忘了这事的源头,就是周拙自己。
周拙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找到最根本的问题,就像治病一样,既要治標也要治根!”
“要解决诗名的问题?”
现在,还能稍稍思考的,也就只有老族长了。
“可是仙人抚顶』的故事,根本无法遏制呀!”
周拙点头承认:“没错,是很难遏制,但我们能转化这个问题。”
六叔公连忙道:“解元公请细言!”
“诗名问题可以分三策解决。”
周拙伸出食指,逐一诉说:
“第一策:引导舆论。”
“既,淡化仙缘』標籤。”
“我们要將堂中真相披露出去,要让眾人明白,真正得了仙缘的是那位好运的书童,並將他有木火双灵根之事广传,用新的爆炸性消息,覆盖仙人抚顶』消息。”
周拙此言点醒了眾人。
老族长皱眉问:“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將真相宣告出去呢?”
如果第一天就將真相传播出去,是不是就连第一波围杀都不会有?
族老们虽然没说,可眼神中却透露著一丝怀疑。
周拙平静地解释:
“因为首因效应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先入为主。”
“大家首先看到的是仙师踏剑而来』,首先听到的是仙人赠送仙缘』,再配合结髮受长生』的传言”
“首先得出的结论,就是解元公得了重宝』。”
“而且,这也符合大家的常规认知——如果有某种好处,解元公和书童当中,肯定是解元公得了大头。”
“这个时候,大家只会愿意去討论解元公得了长生重宝』,而不会去听什么砚童是木火双灵根』,我们手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