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接手这烂尾的三角债。
赵副厂长就这么看着,这三角债的事,他提了不知道多少次,要是人家愿意,也不可能拖到现在。
“康主任,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陈明涛觉得有点儿好笑,“您看,这欠您的15万我们也拿不出来,用酒来抵如何?”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愣住了。
这个年代,酒厂只酿酒并不卖酒,销售渠道主要是供销社和糖业烟酒公司的烟酒专卖店,厂里只负责供货。
这几十年了,一直是这个模式。
也就这两天放开了限制,可其他人想要卖酒,也得去登记办理酒类流通的资质。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规则。
可粮站是国营单位,人家是卖粮食的,没有卖酒的资质,拿酒来抵债如何消化?
康主任半晌后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不行,这酒我们又不能卖,你抵给我们,我们又消化不掉!”
……
轻工业局里。
刘局长忙了一上午,刚刚歇下来就想起了昨天的陈明涛。
叫来张援朝,便问道:“昨天厂里的欢迎会办的怎么样?赵不柱没为难他吧。”
张援朝早就愤愤不平,当下就把昨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这赵不柱有点儿过分了,就算把人挤走,那些问题他能解决吗?”刘局长皱着眉,“就算过了三个月,人家走了,厂长也轮不到他的份!”
张援朝连连点头,忽地想到了什么,说道:“局长,恐怕等不了三个月了,陈厂长昨天在员工面前保证,一个月内解决厂里的工资问题。”
“一个月?”刘局长瞪大了眼睛,片刻后摇了摇头,“这一个月,我上哪儿去招候补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