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不好,行业受阻。前两年白酒涨价,这供销社和糖酒公司大量囤货,我们销售节节高!这库存积压严重……”
李顺德摊开双手,意思很明确,前两年这些国营的商店大力进货,可动销很差,直到现在库里还有货呢。
货卖不出去,自然不可能再进货。
陈明涛没有多问,这件事他心里清楚,前两年白酒放开自由定价,酒水的价格水涨船高,大牌酒水价格一飞冲天。
像云山烧这样的中小酒厂,自然也跟在后面喝了点汤,顺着这一波春风一同涨价。
只是,行业退潮的太快,价格高企,销售受阻,裕和县酒厂,属于裸泳的那一批。
陈明涛继续在本子上把‘钱’字画了个圈儿后,又看向了最后一人。
那人当即挺直腰背,介绍道:“厂长,我是厂里保卫科的科长赵振柱。要说厂子里的问题……主要是人手少了,保卫科从原先的6个人,变成了3个,人手严重不足啊。”
陈明涛等了几秒,见他没再说,便又在本子上写了个‘人’字。
见人都说完了,副厂长补充道:“厂长,这些是厂里目前最紧要的问题。其他的小问题,就不多说了,厂里一共6个科室,您看下,现在只剩下了3个,其馀人都找关系调走了……”
副厂长一边儿叹气,一边观察着新厂长的表情。
厂子发展到现在,不少人觉得是自己能力问题,可来了这么多的厂长,也没见谁能解决这些困境。
现在厂子病入膏肓,拉了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显然只是走走过场。
可刚才大家说了这么多,这新厂长面不改色,一直淡然地听着,既不惊讶也不慌张,象是早已胸有成竹一般。
见状,副厂长凑近问道:“厂长,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面的张援朝顿时翻了翻白眼,人家刚毕业的大学生,初来乍到,连门都没认清,就问人家怎么办。
要是给人吓跑了,自己搞不好要遭殃。
正想着出言宽慰几句,那边陈明涛开口了:“问题我知道了,主要是钱和人,这个我会想办法。另外,咱们厂子的存货呢?成品酒有多少,基酒有多少,年份老酒有多少?”
这淡然的语气,竟是让在场的众人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厂长表现的这么自然和轻松。
那边吴科长正要开口,忽地,门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哗啦”一下。
关着的门被人拧开,只见七八张脸顿时探了进来。
领头的工人,朝着里面扫了一眼便问道:“那个谁是新厂长?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