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忽然,她又灵机一动,神气活现地叉起腰,命令道:“扇自己一巴掌!”
紧接着——
“司无歧”扇了“司无歧”一巴掌。
“司无歧”的左腿踢了“司无歧”的右腿。
“司无歧”给了“司无歧”胸口一记裂心掌。
“司无歧”……
报完仇,泻完恨,姜小幽心满意足地坐到海棠树下,占据了司无歧的位置,伸手将觊觎已久的青玉竹节酒杯揽入怀中。
“现在,你们是我的啦!”她笑眯眯地自语,“你是魔尊司无歧的,魔尊司无歧是我的,四舍五入,你自然也是我的,嗯,没毛病!嘻嘻!”
抱着玉杯,她笑得眉眼弯弯。
把玩了玉杯好一会儿,忽觉口干,她正欲倒酒解渴,眼波一转,瞥向那依旧呆立在温泉边的司无歧,不由玩心大起。
“岐岐,”她恶趣味地给他起了个小名,单手支着下巴,如唤阿猫阿狗般招手道,“过来,给本谷主倒酒。”
“司无歧”闻言,当真乖顺地迈步而来,拎起酒壶,为她斟满。
姜小幽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谢谢岐岐,你也给自己倒一杯吧。”
“司无歧”眼神呆滞,动作却很流畅,他听话地又倒一杯酒,握在手中,等待下一步指示。
姜小幽端起酒杯,笑意盈盈地举向他,声音清甜如蜜:“记住啦,从今往后,你便是幽幽谷的谷民。放心,只要你听话,本谷主绝不会亏待你。来,为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咱们干杯庆祝一下吧!”
“铛”的一声,玉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姜小幽将酒一饮而尽,随即吐了吐舌头,嫌弃道:“好辣!还是幽幽谷自酿的果酒更好喝!”
对面,司无歧面无表情饮尽杯中酒,仍呆呆立在那儿,虽不言不语,却存在感十足,仿佛一座静默的雕像。
“喝完了吧?”
姜小幽凑过去瞄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从他手中夺过玉杯,将整套杯具都塞进乾坤袋。
她四下张望,挑挑拣拣,又将看中的宝贝一一收入囊中。
正当她第三次试图搬起那座笨重的“大禹治水玉山”时,洞外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尊上,属下东南倾,携右护法谢金宫,求见尊上。”
姜小幽眉梢微挑,暗道不妙:“左右护法全来了?莫非这谢金宫察觉到什么,来找茬儿?”
姜小幽瞥了眼魔尊司无歧。
心中埋怨:都怪这家伙实力太过强悍,逼得她不得不以血为引,施展诡术将他彻底化为傀儡。
此术虽霸道,却也有弊端——不仅对施术者有所反噬,中术者更是会失去主观意识,难以应对突发状况。
不过,姜小幽也不是没有准备。
“何事?”她一边第四次尝试搬动那座玉山,一边操控“傀儡”司无歧开口。
洞壁外。
谢金宫与东南倾对视一眼。
谢金宫皱了皱眉,推搡一下东南倾,示意他说话。
于是东南倾老实道:“回禀尊上,属下曾看见饕餮驮着一位姑娘回到沧澜山,那姑娘正是方才被谢金宫引进冥泉池之人。所以……她的身份似乎有些蹊跷……”
洞池内,姜小幽操控着司无歧,学着他说话的语气,不耐斥道:“那又如何?本座正与她探讨术法,尔等速速退下,莫来碍事!”
东南倾闻言,只得拱手称“是”,随即为难地看向谢金宫。
谢金宫则搔了搔后脑勺,眉头紧锁,仿佛被什么困扰,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二人悻悻离去。
路上,谢金宫神情焦灼,像只被火烫到尾巴的大狗,频频回头望向夕阳下的冥泉池。
东南倾见状,忍不住问:“方才你引那女子去面见尊上时,我瞧着是不大对劲,可尊上既已发话,语气也无任何异常。”
谢金宫苦着脸,仿佛浑身爬满虱子,坐立不安。他哀叹一声,抱头道:“你不懂……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总不踏实。”
东南倾追问:“哪里怪?”
谢金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每当他怀疑姜小幽,脑中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思绪硬生生扭转,耳边还总是回荡着某种魔音:“姜小幽说的都是对的,你不能质疑姜小幽,你要相信姜小幽,你……”
谢金宫头疼欲裂。
东南倾在旁看着,也是愁眉不展。
谢金宫此人,虽名声不佳,对上阿谀奉承,对下目中无人,但众魔却也不得不敬他三分。
想当年,魔尊势弱,处处受制于人,谢金宫却慧眼识珠,毅然追随其左右。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
多年以来,谢金宫的敏锐洞察与前瞻判断,东南倾一向佩服。
正因如此,东南倾心中愈发疑惑:区区一介弱女子,究竟有何能耐,竟让谢金宫如此困扰,甚至让魔尊大人也对她另眼相看?
连日来,魔尊与众仙门宗师切磋,向来都是杀伐果断、一招制敌。
唯独这位姜姑娘独树一帜,竟有本事让魔尊与她在冥泉池探讨良久,实在令人